自她母妃馮太昭儀過世以後,劉太嬪絕對是這皇宮裡對她最好的一個人。
自然,幾番救了她性命的衛泱對她也是恩重如山。
但那是恩,不是真心實意的好。
劉太嬪對她那才是真的好,就算劉太嬪是受衛泱之命對她好,她還是對那份被人關懷重視的感覺很受用。
衛沁這個人在衛泱眼中是個很簡單的人,喜怒皆形於色。
因此,衛沁是在說真心話,還是在說違心話,她很輕易就能分辨出來。
方才,衛沁說的那句「劉太嬪是好人」是句真心話。
衛泱收回了她充滿鄙夷的目光,「這半天,你總算是說了句中聽的話。」
衛沁得了這話,心裡並不覺得舒服。
她覺得,衛泱越發愛用類似於長輩的高姿態與她說話了。
好像在衛泱眼中,她就是個不懂事的小孩子。
她明明比衛泱年長,是衛泱的皇姐,卻要被衛泱這樣對待,她不服。
可不服又能怎樣,無論是如今的她,還是過去的她,都鬥不過衛泱。
衛沁想著,頗為無奈的嘆了口氣,才望向衛泱問:「你今日不是特意來看我死沒死的吧?」
衛泱聞言,微微皺眉,心想,衛沁這丫頭還真是挺不會說話的。
從衛沁口中說出的每一句話,似乎都帶著一絲挑釁的意味。
這種說話方式,無疑是打小養成的習慣,這種習慣通常是很難改的。
但衛沁必須要改,因為這種說話方式實在太討人厭了。
不過眼下,衛泱沒興致給衛沁糾正這些。
往後日子還長,她一定會盯著衛沁把那一身被馮太昭儀慣出來的臭毛病改掉,否則這丫頭無論走到哪裡,也不會招人喜歡。
「我就是來看你死沒死的不行嗎?」衛泱是個不吃虧的,故意回懟了衛沁一句。
衛沁無言以對,在靜默了片刻之後,才又開口,「怎麼忽然想起讓衛漓去遊學了?雖說衛漓在宮裡的時候,因拘著規矩,與劉太嬪也不方便時常相見。但衛漓外出遊學以後,這母子倆就更沒什麼機會見面了。你們就那麼喜歡看著人家骨肉分離嗎?」
大概是覺得自己說話的口氣不太好,衛沁怕著衛泱,於是又趕忙好聲好氣的補充了一句,「我就是有些不明白。」
「劉太嬪跟你這樣抱怨過?」衛泱問衛沁。
衛沁趕緊搖頭,「劉太嬪只與我說,說衛漓能得到外出遊學的機會她高興,可要是她真的高興,怎麼會一邊說著這事,一邊就哭了呢。我不明白,劉太嬪究竟想不想衛漓去遊學。」
「自然是想的。」衛泱見衛沁的態度還算不錯,也願意與衛沁多說兩句,「身為母親,劉太嬪自然想讓衛漓有個好前程。外出遊學,能開闊衛漓的視野,也能磨礪衛漓的意志,來日遊學歸來後的衛漓,必定是要脫胎換骨的。而身為母親,當然也捨不得兒子長年在外過著顛沛流離的日子,不希望兒子離自己太遠。劉太嬪這種心情是很複雜很矛盾的,你眼下興許無法體會,不過等來日你自己做了娘以後,應該就能明白了。」
這廂,衛泱話音剛落,衛沁就脹紅著臉說:「什麼來日做了娘親,你胡說些什麼,也不害臊。」
面對衛沁的抱怨,衛泱微微挑了挑眉,她不害臊?
衛沁自知自個方才的話說重了,也看出衛泱有些氣惱。
她哪裡敢與衛泱對眼,慌忙把頭給低下了。
衛泱望著衛沁那幅慫樣,想氣都氣不起來。
眼見話題好巧不巧的被扯到了這上面,衛泱便忍不住問了衛沁一句,「話說,你想不想嫁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