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請衛渲將衛霖立為太子這件事,衛泱沒有一點異議。
但衛泱認為,眼下並不是立太子的好時機。
衛泱的第六感一向準的可怕,衛泱預感,倘若衛霖真的被立為太子,那麼她渲皇兄就活不長了。
至於為何活不長,那定然是有人覺得太子已經有了,嫌她渲皇兄這個皇帝礙眼,不想讓她渲皇兄活著。
眾人皆天真的以為,太后與皇上在對付意圖謀反的成王這件事上選擇聯手,興許是母子冰釋前嫌的預兆。
但衛泱卻知道,成王問題的解決,不但不會對樊太后與衛渲之間的母子關係帶來任何的積極影響,還會加速這對母子之間的問題爆發。
衛泱預感,真正的大變故即將到來。
……
成王謀逆一案可以說是罪證確鑿,而成王派人下毒謀害當今皇上一事,也在樊太后的操縱之下,做到了人證物證具全。
兩項大罪先後坐實,照理來說,成王應該即刻被賜死。
但樊太后和皇上二人卻都沒急著下旨賜死成王。
樊太后與皇上自然不是在為是否真的要賜死成王這件事而猶豫,才遲遲沒有下旨。
他們是怕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成王一定會死,可慎王還活著。
難保成王那些躲在暗處的舊部不會在成王死後,都悄悄的去投奔了慎王。
慎王會不會藉此捲土重來,在三年五年之後再上演一出謀逆的鬧劇?
既然要殺成王,就要將成王的全部勢力都連根拔起。
如此,即便來年的春風再暖再柔,也不會有野草招搖了。
抱著斬草除根的念頭,樊昭與衛渲母子聯手,展開了本朝自開朝以來,對在朝官員最大規模的一次清洗。
這陣子,每天都有很多官員被下獄,也有不少從前名不見經傳的小官員被提拔。
吏部忙的不可開交,卻也忙不過刑部。
因為人手實在不夠用,寧棠這兩天便被從兵部借到了刑部暫時幫忙幾日。
衛泱無暇理會關於成王謀逆一案的後續,因為忍冬與高豈的婚期已近。
她眼下要做的,是盡心盡力的為忍冬準備婚事,讓忍冬能順順利利的嫁進高家。
……
「皇妹,長寧縣君是今日住回宮裡吧?」衛湘才坐下,就溫聲問衛泱。
衛泱點頭,一臉期待的說:「人應該在正午之前就能到。」
「皇姐雖然從未見過那位長寧縣君,卻知那位長寧縣君從前與皇妹最親,不覺間也就對那位長寧縣君生出不少好感來。」
衛泱莞爾,「皇姐見了就知道,忍冬是個很實誠,很好相處的姑娘。」
衛湘笑笑,端起茶碗要嘗口茶,卻險些被滾燙的茶水燙了嘴。
「皇姐這是怎麼了,可燙傷了?」衛泱趕忙起身上前查看。
衛湘很不好意思的拜拜手,「大概是昨夜沒睡好,忽然有些恍神,叫妹妹笑話了。」
見衛湘眼底一片烏青,是沒睡好的樣子,而且不止昨夜一夜沒睡好。
衛湘為何會連著幾日夜不安枕呢?
「皇姐是有什麼心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