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屋內的陳設已經較之前大變了樣。
但忍冬還依稀記得這間屋子往日的模樣。
何處擺的床,何處擺的妝檯,哪裡又擺放著盆架,忍冬幾乎都還記得。
三年前,忍冬以宮女的身份隨衛泱黯然離宮。
而今日,忍冬卻是以才得封的長寧縣君的身份重新回到了福熙宮中。
說忍冬是衣錦還鄉,都叫人覺得不夠貼切。
福熙宮上下的宮人,尤其是宮女們,無不羨慕忍冬的造化。
而除了羨慕以外,也少不了有眼紅妒忌的。
福來也在那些羨慕嫉妒的人中,並且還是這些人中,最羨慕嫉妒忍冬的一個。
看著忍冬如今的風光體面,再看看如今的自己,簡直天上地下。
又想到自己自江州回來以後,遇到的諸多不順,福來既覺得鬱悶又覺得委屈,便去找了個無人之地,大哭了一場。
衛泱並未留意到福來的異樣,在親自陪忍冬故地重遊了一番之後,又將忍冬引薦給了衛湘。
衛湘與忍冬是一路性子,都是很實心眼的人,兩人也算是一見如故。
忍冬此番住回宮裡,並不是為與衛泱敘舊來的。
忍冬可是帶著任務住回來的。
忍冬必須要在六日之內,也就是在她與高豈成婚之期到來之前,記住整個婚禮的流程。
皇族的婚禮儀式講究眾多,禮儀繁瑣。
學習並將這些東西全都記住,是很枯燥也是很辛苦的事。
而忍冬卻自始至終一句抱怨的話也沒說,學的異常認真和用心。
衛泱單從一旁瞧著,都替忍冬覺得累。
她是真佩服忍冬,竟有如此毅力。
若換作是她……她最討厭的就是麻煩的事了。
可轉念一想,忍冬眼下所做的事,並不是只為了她自己。
忍冬正在學習的是,她與高豈成婚時要用到的婚禮的流程及禮儀。
忍冬是心裡想著高豈,才能無怨無悔的努力學習並牢記這些吧。
衛泱想,等輪到她做新娘子的時候,只要心裡念著徐紫川,應該也會有不輸忍冬的毅力。
衛泱期待,真的很期待那個能讓她發揮自身毅力的機會快些到來。
……
在忍冬與高豈成婚之日到來前的頭一天,衛泱一早就起來與尚儀局的人陪忍冬一道,又練習了一遍明日婚禮的流程。
忍冬將所有的流程與禮儀都記得很仔細,自始至終一絲不亂。
在練習結束以後,衛泱與忍冬一邊喝茶吃糕點一邊閒聊,便聊到了新娘子三朝回門的事。
「忍冬,你回門那天不單要回福熙宮一趟,最好也去譚府給譚大人及夫人叩個頭。這陣子,譚家那一家子都對你照顧有加,說譚府是你半個娘家也不為過。」衛泱和聲與忍冬交代說。
忍冬點頭,「長公主與我是想到了一塊兒去,我心裡也正有這個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