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夢,卻是她一輩子無法忘懷的夢魘。
「白日裡做的夢最是無稽,長公主不要多想。」福來一邊安撫衛泱,一邊又將手中的水碗往衛泱跟前遞了遞。
衛泱也不願再回想夢境中那令人心驚的場景,她接過福來遞過來的水碗,輕抿了一口碗中的清水,「福來,今兒是初幾了?」
「回主子,若奴婢沒記錯,今兒應是……」
未等福來把話說完,行進中的馬車突然猛地顛簸了一下,就傾斜著停了下來。
毫無防備的衛泱,因為慣性,也因為馬車傾斜的角度,向馬車門跌去。
索性福來反應及時,拉了衛泱一把,否則衛泱這會兒八成已經從馬車上滾落下去。
然而不幸的事,在往前摔的過程中,衛泱一頭碰在了馬車的門框上。
待到衛泱穩住身子後,一摸額頭,竟撞出了血。
而衛泱之前手捧的那個水碗已不知所蹤,大概是已經滾下馬車摔爛了。
但碗中的水,卻幾乎一滴不漏的全濺灑在了衛泱的身上。
此刻的衛泱,簡直狼狽至極。
就在衛泱和福來都還在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驚魂未定之時,便聽車外寧棠和趙興的聲音接連響起,詢問車中的衛泱和福來可還安好。
當寧棠掀開馬車帘子,見衛泱磕的一頭一臉都是血,簡直要瘋了。
「小泱!小泱你怎麼了!快讓我看看!」
見寧棠一副快要哭了的樣子,衛泱立馬從懷中掏出條帕子,捂住了自己額頭上正徐徐往外冒血的傷口,「一點兒小傷而已,無需大驚小怪。」
寧棠依舊是一副急到快哭的樣子,「流了這麼多血,怎麼會是小傷,你快叫我看看你的傷。」
「等等再看,你先告訴我,馬車怎麼會忽然停下,難不成是前頭的路斷了?」
「路沒斷,是車轅斷了。」
衛泱意外,「好好的,車轅怎麼會斷,這可是輛還很新的馬車呢。難道說是有人……」
「回長公主的話,奴才已經親自查看過,這車轅並不像是被人動了手腳才會突然斷裂。」趙興回道。
衛泱微微點頭,「既不是人為,那便是意外了。如此,咱們便只能自認倒霉。」
福來聞言,立馬往衛泱身邊湊了湊,「主子,奴婢聽聞民間有一個說法,說是倘若車轅在旅程中突然無故斷了,那就說明是路神要攔你的去路。為保平安,不應再執意向前趕路。」
趙興聽了這話,隨聲應道:「奴才也曾聽過這種說法。」
寧棠是個不信鬼神的人,福來和趙興的話未能動搖到他,「小泱,我不信這些,你信嗎?」
衛泱沒有回答寧棠的話,她在怔愣了片刻之後,慌忙轉向一旁的福來問:「福來,你方才說今兒是初幾來著?」
福來答:「回主子,今兒是初九,四月初九。」
「初九嗎……不對!」原本還滿眼迷茫之色的衛泱突然瞪大了眼。
「小泱,今兒就是初九啊。」寧棠說。
「四月初九,今兒是四月初九!」衛泱一臉驚惶,連聲音都因為過於激動而有些發顫,「不對!這不對!」
寧棠見衛泱如此,既心疼又緊張。
小泱該不是因為方才那一下撞擊,把腦袋給撞壞了吧?
「小泱,你冷靜,你只說不對,究竟是哪裡不對?」
「寧棠,這是一個局!是一個局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