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怎麼會看不出,聽不出寧棠一直都在試圖哄她高興。
真是難為寧棠累了一天下來,還要費神照顧她的情緒。
「寧棠,謝謝你。」
「說什麼傻話。」寧棠沖衛泱溫然一笑,目光落到了那藥罐子上,「話說,你這副藥還沒煎好啊?」
「就快好了。」衛泱答。
「我有些後悔了。」寧棠盯著那藥罐子,一臉糾結的說。
衛泱不解,「你後悔什麼?」
「你說你在喝下一大碗藥以後,哪裡還有肚子吃飯。我就該先逼著你把飯吃了,再許你來煎藥的。」
「我之前不是答應你,一定會把剩下的飯吃完,我向來是說話算話。」衛泱應道。
「話是你說的,可不許反悔。」
衛泱點頭,「我不反悔。」
……
衛泱按照與寧棠的約定,在喝完藥後,又將之前沒吃完的飯一口不剩的吃乾淨了。
筷子才放下,鋪天蓋地的困意就向衛泱襲來。
衛泱一夜無夢,第二天天還沒亮就醒了。
在簡單的用過早膳以後,一行踏著晨曦再次上路。
與靠近京都城的那段官道相比,距離京都城越遠,官道就越不好走。
大路寬闊,雖不崎嶇,但也不是很平坦。
馬車若緩行在上頭並不會讓人覺得顛簸,可一旦馬車疾馳起來,馬車裡的人就會覺得極為不適。
衛泱本就有暈車暈馬的毛病,昨日在吃了徐紫川特地為她準備的防暈車馬的藥以後,她倒不覺得一日趕路下來太難捱。
但今日不同,今日的馬車顛簸的有些厲害,就連平日裡不暈車馬的福來,都向衛泱討了粒藥丸來吃。
衛泱上車前就吃了兩粒藥丸,卻依舊是個暈。
衛泱沒辦法,又服了兩粒藥丸,但效果還是不大。
就在衛泱又加服了四粒藥丸之後,才終於感覺身上舒服了些。
衛泱之所以覺得舒服些,並不是因為她不暈了,而是因為她真暈了。
徐紫川調配的這種防暈車馬的藥丸中,含多種有安神催眠之效的藥材。
衛泱因一次性服用的藥丸太多,直接昏睡了過去。
福來只當衛泱是因為睏倦才睡著的,也沒著急擔心。
最終,衛泱是在藥勁兒過了以後,才自己轉醒過來。
見衛泱醒了,福來趕緊倒了碗水給衛泱遞過去,「主子睡了好久,您這會兒一定渴了,快喝口水潤潤喉嚨吧。」
衛泱怔怔的盯著福來遞過來的那碗水,沒動也沒說話。
福來見狀,心生不安,「主子這是怎麼了?是不是身子不適?要不要奴婢叫馬車停下?」
衛泱回神,沖福來輕輕的搖了搖頭,「我沒事,我就是做了個噩夢。我夢見宮裡著了大火,夢見長街上到處都是死人,一地的鮮血,到處都是鮮血。」
衛泱這個噩夢聽的福來甚是心驚。
血流成河的場面,她是曾親眼見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