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此一問,一直在掙扎叫喊的梁來喜忽然安靜下來,這讓衛泱覺得事情更加可疑。
「本公主問你,景和宮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衛泱加重了語氣。
梁來喜感受到來自衛泱的強大威壓,哪裡還敢無視衛泱的問題。
但他實在不敢回答這個問題啊。
「總之,長公主不要去景和宮就對了。」
若不是身上沒力氣,衛泱真想狠狠的抽梁來喜幾下解氣。
話說一半,藏一半的人,最是讓人討厭。
衛泱不願再與梁來喜浪費時間,便掏出條帕子將梁來喜的嘴塞住,又命趙興將梁來喜給押緊了,一行便繼續向景和宮走去。
戒嚴中的京都城恍若一座空城,而與京都城中的冷清蕭條相比,皇宮無疑顯得更加空寂,恍若一座死城。
衛泱一行一路從靖華門走來,除了撞見過幾隊巡邏經過的禁軍,竟沒有看到一個尋常的宮人。
人都去哪兒了?是被勒令不許隨意出來走動,還是……
儘管宮裡的石板地鋪的平整又光滑,但只要是拼接而成的東西,就總會有縫隙。
衛泱從那些縫隙中看到了鮮血,一路走來,幾乎每塊石板的縫隙中都能看到鮮血。
可以想像,昨日在這條長街上,反生了何等慘烈的打鬥。
戰鬥的痕跡,並不是幾桶清水就能沖刷乾淨的。
鮮血透過石板間的縫隙,滲到了地下,也滲進了衛泱的心裡。
每往前走一步,衛泱的心情便沉重一分。
她痛心,為每一個無辜死去的士兵和宮人而痛心。
一陣微風吹過,帶來一陣焦糊味。
衛泱停下腳步,一臉茫然的環顧四周,這氣味是打哪兒傳來的?
寧棠顯然也聞到了這股氣味,他試圖找到這氣味的來源。
「寧棠,這味道是?」衛泱問。
寧棠心中已有猜想,卻沒有直接回答衛泱,而是望向一旁被趙興押著,還被帕子堵住嘴的梁來喜問:「怎麼回事?」
得此一問,梁來喜卻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而是一臉慌張的低下了頭。
見梁來喜是這種反應,寧棠就更肯定自己之前的猜想了。
而衛泱也若有所覺,之前的茫然盡數化為不安。
她並未試圖從梁來喜處問得答案,而是加快腳步向景和宮走去。
越靠近景和宮,焦糊味就越重,衛泱心中不詳的預感就越重。
難道真與她猜測的一般,景和宮走水了?
若是景和宮真的走水了,那麼太后……不會,樊太后必定無礙。
倘若樊太后真有什麼,宮裡就不會是眼下這種局面了。
衛泱想著,勉強定下心神,以更快的速度向景和宮走去。
此刻的她已經忘了累,她只想快點到達那裡,親眼去看看景和宮究竟變成了什麼樣子。
當衛泱站上景和宮所在的那條長街以後,她遠遠的就望見景和宮內不斷地有煙霧冒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