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下手為強,衛泱不理那些禁軍的阻攔,帶著寧棠和趙興,強行闖進了頤安宮裡。
剛邁進頤安宮的宮門,衛泱就懵了。
她是不是走錯地方了,這頤安宮中為何會懸掛著這麼多白幡喪幔?
是後宮裡哪位位高的妃嬪歿了嗎?
興許是吧。
可別的娘娘死了,頤安宮裡為何要掛這些東西?
難道說……衛泱的心猛地揪緊,眼前一黑,腳下一晃,險些暈死過去。
寧棠見狀,怎麼會猜不到衛泱在想什麼,他扶著衛泱手臂的手抓的更緊,「小泱,你稍安勿躁,未必就是你想的那樣。」
是啊,寧棠說的對,是她想多了,一定是她想多了。
衛泱勉強定下心神,她沖寧棠微微點了點頭,示意寧棠繼續扶她向前走。
身後的禁軍們自知已經攔不住靈樞長公主的腳步,便沒再試圖阻攔衛泱。
禁軍們皆退回到原處待命,靜候頤安宮內必將驚起的一場風暴。
衛泱在寧棠的攙扶下走到了頤安宮的正殿外。
與頤安宮外有大批禁軍守衛的情況不同,頤安宮裡很安靜,安靜到像是一座空置已久的棄宮。
衛泱一路走來,沒有見到任何一個她臉熟的頤安宮的宮人,她甚至沒有見到除了禁軍侍衛以外的人。
她只在頤安宮的正殿外見到了兩個熟面孔,丹惠和丹羽。
這兩個人都是樊太后身邊最親信的宮女,有她二人守在外頭,樊太后必定就在這正殿之內。
衛泱小聲的與寧棠說了句「我自己走」以後,便輕輕的推開了寧棠的手。
她昂首挺胸,氣勢逼人的向正殿內走去。
丹惠,丹羽作為樊太后身邊的老人,很了解衛泱的脾氣。
見衛泱氣勢洶洶的向殿內走去,二人連試著去阻攔衛泱都沒有。
既知一定攔不住,又何必浪費力氣去做徒勞之事。
丹惠,丹羽攔不住,也不敢攔去衛泱,卻並不代表她們就攔不住其他人。
「寧公子請留步,趙公公請留步。」丹惠還算客氣的與寧棠和趙興說。
寧棠沒有強行闖進正殿的意思,這並不是因為他不敢,而是因為他不想。
儘管有些擔心衛泱,但寧棠還是覺得衛泱應該單獨與樊太后談談。
包括他在內,任何人在場都是多餘,都會擾亂這場母女談判的氣氛。
他就暫且耐住性子,在外頭等著,一旦察覺到殿內情況不妙,他就會立刻衝進殿去。
一陣風起,吹的廊上那諸多白幡喪幔隨風飄搖。
寧棠抬眼,望著那些迎風飄蕩的白幡喪幔,心中有些惴惴。
之前梁來喜說,皇上如今還安在,那麼這些白幡喪幔便不是為皇上而掛。
既不是為了皇上,那又是為了誰呢?
該不會真如小泱猜測的那樣……不,一定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