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太后聞言,沒有接茬,而是陷入了讓衛泱相當不安的沉默。
衛泱耐不住性子,直言問道:「太后想殺了渲皇兄?」
樊太后依舊不言,衛泱猜不透樊太后的沉默究竟是代表默認,還是說樊太后對此還拿不定主意。
或許還有一種可能。
「你…你已經殺了渲皇兄?」衛泱顫聲問。
「哀家沒有。」樊太后終於開了口,「哀家只是暫時將他軟禁起來,並未對他做任何事。是他自己在聽說悅萩和霖兒遇難的消息以後就暈厥過去,至今還未甦醒。」
「你說謊!」衛泱口氣篤定且強硬的講,「渲皇兄身邊有紫川陪著,紫川醫術精湛,連病發瀕死的我都能救醒,怎麼可能救不醒受驚暈厥的渲皇兄。太后,您究竟對渲皇兄和紫川做了什麼,你對他們都做了什麼!」
「沒有徐紫川。」樊太后沒被衛泱暴躁不安的情緒所影響,口氣平靜的與衛泱說。
樊太后的話讓本就不安的衛泱越發覺得慌張,「太后這話是什麼意思?」
「哀家的意思是,這世上根本就沒有徐紫川這個人。」
世上本來是沒有徐紫川這個人,因為徐紫川只是某個人為掩飾其真實身份的化名。
衛泱聽懂了樊太后的話,看來樊太后已經得知了徐紫川的真實身份。
衛泱不敢肯定樊太后究竟是真的得悉此事,還是故意試探她,於是便裝傻說:「太后此言何意,我聽不懂。」
「泱兒,事到如今,你還要再跟母后裝傻嗎?徐紫川就是從前輔國公府的小世子楚湉這件事,你不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嗎?」
眼下衛泱已經可以肯定,樊太后果然是得悉了徐紫川的真實身份。
樊太后究竟是從哪裡得知,並確定這件事的?她必須得搞清楚。
為套出樊太后的話,衛泱故意咬死了不認,「太后在胡說些什麼,徐紫川怎麼可能是楚湉。」
「泱兒,你並不擅長說謊。」樊太后望著衛泱,口氣從容的講,「當年楚湉是如何死裡逃生,又是如何去到江州成為郎中,這些年來那個楚湉的經歷哀家都聽人詳細講過了。哀家可以肯定,徐紫川就是楚湉。」
知道徐紫川這些年來全部經歷的人,在這世上絕對不會超過五個。
衛泱想,她大概已經猜到出賣徐紫川的人是誰了。
「是慎王?」衛泱問樊太后。
樊太后得了這話,頗為讚賞的望著衛泱,「不愧是哀家的女兒,就是聰明。你猜的不錯,告訴哀家這些事的人就是慎王。」
果真是慎王,果真是這混蛋!
衛泱心裡正亂,但樊太后那邊卻沒打算給衛泱理清思緒的時間。
她望著衛泱,接著說道:「你這孩子是聰明,但有些時候卻很糊塗。那徐紫川與你我母女二人是有血海深仇的,你明知他是誰,為何還要將他帶在身邊,還對他深信不疑?泱兒,你曾是多麼聰穎慧黠的孩子,怎麼能任自己沉淪於男女之情中,而迷失自己。」
「在沉淪於男女之情這件事上,太后有資格教訓我嗎?」衛泱冷言問道。
樊太后怎會聽不出來,衛泱這是在拿她平日裡偏寵翟清來說事。
就如衛泱所言,在男女之情上,她似乎真的沒資格對衛泱指手畫腳。
「我還要糾正太后的一個說法。」衛泱口氣堅定的與樊太后說,「我與紫川之間並沒有什麼血海深仇。縱使當年,真是紫川的祖父和姑母居心叵測,要下毒害太后和我澈皇兄,那也是紫川祖父與姑母的錯,與紫川一個孩子有什麼干係。紫川是無辜的,而最終被害中毒的我更是無辜。若說有血海深仇,那也是你們的血海深仇,不是我和紫川的。我與紫川是真心相愛,任何誤會以及任何人都無法阻止我們相守在一起!」
這是衛泱的心聲,也是衛泱對樊太后的宣告,她與徐紫川已相愛到生死與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