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衛泱突然暈厥倒地,樊太后驚慌不已,「來人!快來人!」
門外,早就按捺不住的寧棠和趙興在聽到樊太后的呼救聲以後,立刻就衝進了殿中。
「姨母,不,是太后。您方才說的那些話可都是真的,徐兄他真的已經不在了?」寧棠雙眼通紅的問樊太后。
樊太后微微點了下頭,表示徐紫川此人的確已經不在人世。
寧棠強忍住這鋪天蓋地向他襲來的巨大悲痛,將衛泱從樊太后的懷中接了過來,「小泱會死的。」
「哀家不會叫她死,哀家一定要她活著。」樊昭望著倒在寧棠懷中,臉色蒼白的像個死人的衛泱,語氣堅定中又帶著些許的不確定。
「我送小泱回福熙宮。」寧棠說著,抱緊已經完全失去意識的衛泱起了身。
「福熙宮離這兒遠,先送泱兒去偏殿安置,哀家會立刻召太醫過去。」
寧棠點頭,便抱著衛泱向殿外走去。
「你就不想問問你爹眼下怎樣?」樊昭望著寧棠的背影問。
寧棠停下腳步,卻沒有回身,「爹和兩位舅舅無論在軍中還是前朝,聲望都極高。倘若太后您冒然對我爹和兩位舅舅出手,軍中和前朝一定會大亂。縱使太后您再有手段,恐怕一時半會兒也無法平息將士和朝臣們的怒火。我認為,比起殺了我爹和兩位舅舅,您更希望能說服他們重新站回您這邊,為您所用,您不會也不想殺他們。」
樊太后很欣賞她這個外甥,這孩子很聰明也很有膽識,在這種情形下,竟能如此冷靜的分析局勢,而且還分析的不錯。
不過,她真的很不喜歡她這外甥對她傲慢無禮的態度。
「不錯,哀家是不會殺你那兩位舅舅,畢竟他們是哀家的親兄長。而你爹寧琛,只是哀家的姐夫而已。哀家對他可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太后會的。」寧棠口氣篤定的說,「您一定會對您的姐夫手下留情的,因為您愧對於您的姐夫。」
樊太后聞言,心頭一震,「棠兒,你這話是從何說起?」
得此一問,寧棠微微偏頭,「太后該不會已經忘了,我母親當年是怎麼死的。」
寧棠果然知道了,知道當年她母親並非死於意外,而是作為一場陰謀的犧牲品死去的。
樊太后無意否認,她極從容的問寧棠,「是皇帝與你說的,還是泱兒與你說的?」
「都不是。」寧棠答,「智者千慮必有一失,當年太后命人將此案的知情人盡數滅口這件事,做的並不乾淨。我從不只一個知情人的口中得知了太后您當年的好謀算。」
原來如此,樊太后聽了寧棠的話,心中並不覺得憤怒惱火,她只是有些感慨。
這世上果然沒有不透風的牆,沒有永遠的秘密嗎?
「太后,還有一件事您要明白,皇上和小泱雖然嘴上總說著恨您,與您勢不兩立,但他們想要做的僅僅只是打敗您,而從未想過要殺您。他們明知與我爹和我道出我娘的真實死因,會讓我們父子憎恨您,並藉此更好的拉攏於我們父子,但皇上和小泱卻沒有這樣做。他們一直都在為您保密這件事,他們是在維護您。」話說到這裡,寧棠低頭瞧了瞧懷中昏迷不醒的衛泱,「倘若皇上和小泱真的不在乎您這個母親,對您狠下心腸,我想一切應該早就結束了,而最終贏的絕對不會是您。」
話畢,寧棠沒再多停留,便抱著衛泱向殿外走去。
樊太后獨自站在原地,此刻的她心亂如麻。
事情為什麼會壞到眼下這種地步?她明明沒有做錯什麼呀。
她沒有錯,從來都沒有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