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都還在呢,人卻已經不在了。
衛泱沒有想到,當日那一別,竟是她與徐紫川的永別。
若她一早就知道,臨別前的那個吻,她應該吻的更用力。
不,倘若她一早就知道,她怎麼還會離開紫川身邊。
就算紫川逃不過葬身火海的命運,她也願意陪紫川一起燒為灰燼。
在走出寢殿以後,寧棠並未急著離開。
他站在南窗下,可以很清楚的聽到衛泱努力壓抑著的哭聲。
寧棠的眼紅了。
就在方才,他在衛泱的眼中看到了一種叫生無可戀的情緒。
衛泱是抱著必死的念頭在活著。
衛泱絕望,他也一樣的絕望。
事情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寧棠自知已經無力幫衛泱什麼了。
他是貴族,是皇親,可他卻依然無法真正參與到,像太后與衛泱這樣的,大夏權利中心人物的鬥爭中去。
他唯一能為衛泱做的就是在一切都結束以後,留住衛泱,將衛泱留在這世上。
寧棠知道,衛泱不會為此感激他,甚至會怨他為何不給自己一個解脫。
但他就是想留住衛泱,不惜一切代價和手段。
寧棠想,倘若徐兄在天有靈,也會支持他這樣做的。
……
聽說衛泱醒了,並點名要吃她做的雞茸粥,福來哪裡敢怠慢,用最快的速度熬了一鍋雞茸粥來。
當寧棠端著滿滿一碗雞茸粥走進寢殿時,衛泱正靠坐在床上望著一處發呆。
之前流的淚,早已被衛泱偷偷擦乾,但臉上還是隱約可見淚痕。
而衛泱又紅又腫的眼,足以說明衛泱有哭過,還哭的很兇。
寧棠無意點破,只管端起粥碗來到床邊坐下。
他舀起一勺粥,輕輕吹了吹,才擎到衛泱口邊,「粥可能會有些淡,但你知道的,你眼下不能吃太鹹的東西。」
「我自己吃吧。」
「不許逞強。」寧棠說著,又將那勺粥往衛泱嘴邊遞了遞。
衛泱不願悖了寧棠的好意,便張嘴把粥吃下了。
這廂,衛泱才吃了四五口粥,就忍不住噁心乾嘔起來。
寧棠見狀,趕緊放下手中的粥碗,替衛泱拍背順氣。
「小泱,你這是怎麼了?」
「大概是好幾日沒吃飯了,忽然吃飯腸胃有些不適。也興許是之前馬車車轅斷裂時,我一頭撞在門框上落下的後遺症。」衛泱答。
「我就知道你頭上的撞傷不輕。」寧棠趕著說,趕著去倒了杯水來。
在一氣兒灌下半碗水之後,衛泱總算勉強止住了噁心。
「這粥……」
「緩緩再吃。」衛泱與寧棠說,「寧棠,趁這工夫你就把我昏迷的這幾日間,宮裡宮外發生的事與我說說吧。」
寧棠沒答應,「等你的身子好些我再與你說。」
「寧棠,你就老實跟我說吧,你若不與我說,我便只能胡思亂想,這樣豈不是更傷神。」
寧棠聽衛泱這話講的也有道理,便答應給衛泱說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