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棠與衛泱說:「眼下京都城內的解嚴已經解除,這兩日我沒有出宮,不曾親眼看過外間的情況,卻知宮變當日皇上和太后兩方的人雖然都死傷不少,但流血傷人的衝突基本上都發生在宮裡,宮外的人馬只是對峙,並沒有真正動手。因此,這回的宮變對外間百姓的影響並不是太大。相信百姓們很快就能過回如往日一般正常的生活。」
衛泱聽完,微微點頭,「這也算是一個好消息了。」
寧棠跟著點了點頭表示贊同,「說吧,你還有什麼想知道的。」
衛泱也沒客氣,接著寧棠的話問:「二位舅舅和姨丈眼下如何了?」
「都還沒被定罪,也就談不上削爵懲處什麼的。眼下二位舅舅和我爹都暫時被軟禁府中,不允許外出,也不許與府外的人有任何往來。」
「只是軟禁嗎……」衛泱遲疑。
說老實話,衛泱也猜不透太后最終會給樊氏兄弟和安國公寧琛什麼處罰。
依樊太后的性子,總不可能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見衛泱面露憂色,寧棠趕忙安撫說:「二位舅舅終究是太后的親哥哥,是太后的娘家人。就算太后痛恨兩位舅舅幫助皇上逼宮反她,能下狠心殺了兩位舅舅。但殺死自己的親哥哥,太后臉上會有光?母族被誅滅,對太后又會有什麼好處?太后是個要面子的人,更是個聰明人,她是斷然不會對兩位舅舅起殺心的。再有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兩位舅舅和我爹在軍中的威望都頗高,倘若太后真的下旨要誅殺兩位舅舅和我爹,軍中恐怕會生亂。到時候事情一定會變得很麻煩,一場小的宮變恐怕就要演變成一場大的內戰了。倘若真的打起來,太后不會有太大的勝算。因此,太后絕對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我想,為安撫軍心,太后應該只會對兩位舅舅和我爹小懲大誡一番就算完。」
寧棠這話講的有理有據,叫人信服,也讓衛泱心裡覺得安穩不少。
「是啊,兩位舅舅和姨丈雖然有幫渲皇兄逼宮,但這些參與逼宮的核心人物,卻沒有一個打算在逼宮成功以後取太后的性命。他們的目的只是逼太后退居後宮,並不是要與太后爭個你死我活。如你所言,太后那麼聰明,她心裡應該明白這些。」
「小泱,既然你都了解,就不要再為兩位舅舅和我爹的事憂心傷神了。」
衛泱聞言,神情卻依舊凝重,「太后不會殺兩位舅舅和姨丈,甚至還有可能再去與他三人親近,整取雙方重歸舊好。那是因為兩位舅舅和姨丈,在軍中在前朝都是舉足輕重的人物。太后想要國泰民安,想要自己的地位穩固,需要兩位舅舅和姨丈的支持,所以她才可以不計前嫌。但對其他人,她恐怕就不會這般仁慈了。比如說我瀾皇兄,還有漓皇弟,尤其是我瀾皇兄。我認為渲皇兄此番逼宮,瀾皇兄那邊一定是知情的。否則,渲皇兄不會特意要將我支到同州瀾皇兄那裡去。無論瀾皇兄有沒有實際參與到渲皇兄的逼宮行動中,在樊太后看來,瀾皇兄的知情不報就是大罪,瀾皇兄就是渲皇兄的同謀。依我對太后的了解,她絕對不會放過瀾皇兄。」
寧棠原以為衛泱昏迷了三天才醒來,神志興許會有些不清醒。
不想衛泱的不但神志很清醒,思緒也不混亂。
「小泱,不瞞你說,太后已經下旨,將瀾表兄召回京都。至於漓表弟那邊,暫時還沒有動靜。」
「太后果然是打算對付瀾皇兄。」衛泱聽了寧棠的話,心裡既不安又無奈。
太后親下懿旨要召衛瀾回來,誰能阻止的了?
衛瀾不能,也沒有膽子抗旨不遵。
倘若衛瀾真的不聽懿旨宣召,躲在同州不肯回來,這正好就成全了太后。
衛泱想,太后大概會立刻再下一道懿旨,以不敬太后,甚至意圖謀逆的大罪派兵去將衛瀾抓回來。
到時候衛瀾會是怎樣的下場,就可想而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