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皇宮到刑部衙門的這一路上,衛泱一句話都沒說。
這一路上,她除了閉目養神,就是發呆。
寧棠自詡了解衛泱,卻也無法從衛泱瀰漫著茫茫大霧的雙眼中讀懂些什麼。
寧棠雖然猜不到衛泱在想什麼,但他可以肯定,衛泱正在醞釀著一次爆發。
衛泱已經承受了太多的悲痛與委屈,她需要宣洩。
馬車沒有在刑部衙門的正門前停下,而是駛進了刑部衙門一側的小巷,在衙門的側門處停下。
馬車剛剛停穩,已經在此恭候多時的刑部尚書吳晏清便立刻迎上前,匆忙卻又不失禮數的沖衛泱行禮問安。
衛泱滿身疲憊,實在沒有多餘的力氣,也無心與吳晏清寒暄。
她只是沖吳晏清點了點頭,表示受了這位刑部尚書吳大人的禮。
而應付吳尚書的工作便交給了寧棠,衛泱全程無話。
在吳尚書的親自帶領下,衛泱和寧棠來到了位於刑部衙門深處的刑部大獄。
像慎王那樣的重犯,自然不會與一般的犯人關押在一起。
因此,衛泱和寧棠便跟隨吳尚書向刑部大牢的更深處走去。
從刑部衙門的側門一路走到刑部衙門的最深處,距離不近。
衛泱腳下一直在打晃,卻不許寧棠扶她。
只管咬緊牙關,自己埋頭向前走。
寧棠很擔心衛泱,無論身體上還是精神上都很擔心。
但他看的清明,此時此刻他已經無法阻止衛泱,也沒有人能阻止衛泱。
「長公主,前面那間就是關押慎王的監室了。」刑部尚書吳晏清十分恭敬的與衛泱說。
「把監室的門打開,然後所有人都退下。」衛泱吩咐道,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清晰有力。
獄卒們一早就聽說靈樞長公主今夜會來刑部大牢見慎王,因此,他們對一位年輕少女向他們吳大人發號施令並不覺得奇怪和驚訝。
在聽到衛泱的吩咐以後,沒等身為刑部一把手的吳晏清發話,獄卒們便都老老實實的退下了。
衛泱斜睨了吳晏清一眼,與這位吳尚書說了今日會面後的第一句話,「本公主方才說的是所有人。」
吳尚書又不傻,自然知道長公主這是命他也立刻退下。
可他不親自在這裡盯著,實在是有些不放心。
誰不知道靈樞長公主是太后的心頭肉,一旦靈樞長公主在他這兒有個什麼,要他如何向太后交代。
到時候就算不是他的錯,這鍋也得他背。
吳尚書猶豫著,沒有立刻按照衛泱的吩咐退下,而是望向了衛泱身邊的寧棠,想看看寧公子是個什麼意思。
「吳大人放心,這裡有我。」
聽寧棠都這麼說了,吳尚書還能說什麼,在沖衛泱施了一禮之後,便退下了。
待那吳尚書走遠以後,衛泱才開口與寧棠說:「我進去了。」
寧棠不太放心讓衛泱單獨與慎王見面,「要不要我陪你一起進去?」
「若有什麼事我會喊你的。」
「那你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