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點頭,在深吸一口氣之後,便轉身向不遠處的那間監室走去。
……
衛泱推開虛掩的監室大門,沒有遲疑便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不算寬敞的監室,監室內沒有燭火照明,卻有一扇窗。
一扇修的很高,又很窄小的窗。
素銀清冷的月光透過那扇小窗照進監室來,將監室內照的很亮堂。
即便沒有燈火照明,也能讓人將監室內的環境看的很清楚。
衛泱借著月光,開始在監室內搜尋慎王的身影。
一陣鐵鏈的拖行碰撞聲入耳,衛泱循聲望去,在牆角未能被月光照亮的角落裡發現了慎王。
人不都是嚮往光明,憎恨黑暗的嗎?
為何慎王要卻要躲在這監室內最黑暗無光的角落裡?
他是喜歡黑暗,還是他本身就是黑暗。
衛泱想著,便向那漆黑一片的角落走去。
在距離慎王僅有五步遠的地方,衛泱停下腳步,她終於得以看清了躲在暗處的慎王。
她這才發覺,慎王之所以躲在暗處興許是身不由己。
因為慎王的雙手和雙腳皆被很粗的鐵鏈拴著,而鐵鏈的另一頭被深深的嵌在了牆裡。
即便慎王可以承受住鐵鏈的重量站起來,就鐵鏈的長度來看,慎王的活動範圍也絕對不會遠於兩丈。
慎王即便懼怕厭憎黑暗,想要來到月光下,也是不可能的。
衛泱站在這離慎王不遠不近的地方,她可以看清,慎王除了手腳被栓著鐵鏈,身上沒有被用刑受傷的痕跡。
可慎王看起來依舊十分狼狽。
他披散著頭髮,蓬亂的髮絲幾乎將他整張臉都遮住了。
儘管看不清成王的臉,但衛泱卻能很清晰的感覺到從慎王身上散發出來的頹氣。
有人還活著,但事實上他已經死了。
在衛泱看來,慎王已經是個死人了。
在聽到有人打開監室的門,並走進來的聲響以後,慎王就一直在暗中觀察。
待那人走到他跟前站定,他才借著月光看清來者是衛泱。
慎王一臉漠然的瞥了衛泱一眼,就將目光移開,沒打算理會衛泱。
衛泱原本以為她在見到慎王以後會火冒三丈,甚至失去理智。
但奇怪的是此刻她很平靜,平靜的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你應該已經知道了,你的表弟徐紫川,不,是楚湉,他已經死了。」衛泱對慎王說,口氣陰鬱而冰冷,像是要將這牢內的空氣都凍結。
慎王沒有看向衛泱,他冷哼一聲,用極其輕蔑的口吻說:「此等背信棄義的小人,死的好!死了乾淨!若不是他向景和宮那賤人還有衛渲告密,成皇叔怎麼會一敗塗地,我也不會落到眼下這步田地。」
衛泱並不介意慎王辱罵樊太后是賤人,但她不能忍受慎王這般詆毀徐紫川。
「紫川是有份阻止成王謀反,但他會這樣做,都是為了你好。他是知道成王謀反沒有任何勝算,他不忍心看著你這個表兄陪成王一起自掘墳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要保全你。」
對於衛泱的說法,慎王表現的很不以為然,「成皇叔為扳倒景和宮那賤人已經籌謀了十幾二十年,若無那內奸從中作梗,成皇叔怎麼會如此輕易的就慘敗。這都是那內奸的錯,他該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