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她胞兄慎王衛淵一定會死,犯下那樣的大錯,害死了那麼多無辜的人,她胞兄怎麼可能會被寬恕。
衛湘眼中淚光閃爍,一臉悲切的與衛泱說:「淵皇兄做錯了,他做錯了。」
「他是錯了,但事情壞到這種地步,也不全是他的錯。」衛泱說,眼前不禁浮現出刑部大牢里,慎王被鐵鏈拴住手腳的悽慘樣子。想想慎王這些年來的經歷,衛泱覺得慎王興許並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壞人,他只是一個被命運折磨到內心扭曲的可憐人罷了。
「皇姐想去見見他嗎?」衛泱問。
衛湘抬眼,一臉難以置信的望著衛泱,「我能去見他一面?」
「他說他不想見皇姐,可要是皇姐堅持想去牢中見他一面,我可以幫皇姐安排。」
「我想見他,但不是眼下。」衛湘說,聲音又輕又抖,「在他要走之前,我想去送他最後一程。」
「好。」衛泱點頭,答應了衛湘,「夜已深,皇姐快些回去歇著吧。」
衛泱說完這句,正預備牽了衛湘的手,拉著衛湘與她一同回去,卻不想還沒等她牽到衛湘的手,衛湘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徐郎中的事我都聽說了,這都是淵皇兄的錯,真是對不住皇妹,真是太對不住皇妹……」
聽衛湘還口口聲聲稱呼徐紫川為徐郎中,衛泱想,看來她湘皇姐還不知道紫川就是楚湉,就是她如假包換嫡親的表兄。
不知道好,不知道最好。
衛泱想著,上前將衛湘扶起,「冤有頭債有主,皇姐放心,我絕不會因為慎王的不是而遷怒到皇姐,我還會像從前一樣護著皇姐的。」
衛湘無言,只是緊緊握著衛泱的手痛哭不止。
衛泱看著衛湘哭,也覺得鼻酸眼熱。
但此刻她實在沒有力氣哭,也不想再哭了。
就像寧棠之前跟她說過的那樣,倘若徐紫川在天上看著她哭,一定會很傷心的。
無論紫川在不在她身邊,她都不願更不會做讓紫川傷心的事。
所以她不哭,就算再難受她也會忍著不哭。
……
在將衛湘送回東偏殿安頓好以後,衛泱便與寧棠一道向正殿走去。
見正殿的大門就在眼前了,寧棠停下腳步與衛泱說:「時辰不早,你快回去歇著,我也回西偏殿安置了。」
見寧棠轉身就要走,衛泱趕忙將人喊住,「寧棠,咱們不是還有事沒說完嗎?」
「都已經這麼晚了,咱們就別急著說那些了,等明兒我再跟你詳細說。」
「寧棠,你是最了解我的,你要是不把我想知道的事與我說清楚,我今夜恐怕就睡不著了。」
寧棠聞言,遲疑了半天,才無奈隨衛泱走進了正殿去。
從寧棠這種種表現衛泱已經可以肯定,忍冬和映汐怕是真的出了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