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好的機會啊。」衛泱望著翟清,口氣不輕不重的說,「你本可以藉此番你從大火中救出霄兒的事,與我化干戈為玉帛。為什麼,你為什麼要說方才那些話,讓我誤會你的居心?」
「長公主的意思是,就為著這回我救了霄殿下一命的事,你我從前的恩怨就都能一筆勾銷了?」翟清反問一句,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譏誚,他是有意想要激怒衛泱。
而衛泱並未被翟清輕佻的態度激怒,依舊神情從容,語氣平和,「我是個恩怨分明的人,你既在大火中救了霄兒一命,我只當欠了你一條命。咱們往日的恩怨我不會忘,卻不會再因往日的恩怨取你性命。」
「我之前的話長公主難道沒聽明白嗎?我說霄殿下是徐郎中硬塞進我的懷裡,讓我救出去的。而我是故意不阻攔徐郎中,眼睜睜的看著他衝進火場裡送死。饒是如此,長公主還要感激我,還要饒我一命嗎?」
衛泱聞言,依舊鎮定自若,「翟清,你似乎是有意想要激怒我。」
翟清一怔,覺得自己的用心好像已經全被衛泱看透了。
在略微定了定心神之後,翟清才開口與衛泱說:「長公主只管像從前一樣,盡情的來恨我就好。」
衛泱望著翟清,覺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但她並不確定,也不太敢相信。
難道翟清真是為她著想,才會故意說那些話?
她與翟清明明就是水火不容的死敵,翟清明明應該巴不得她去死才對。
翟清為什麼要如此費心的為她著想?
難道是因為兔死狐悲?
衛泱實在想不通。
這廂,衛泱正預備與翟清說什麼,忽然聽見裡屋傳來衛霄的呼喊聲。
衛泱哪裡還顧得上別的,立馬就起身向裡屋跑去。
衛霄明顯是做噩夢了,睡夢中的小人兒滿臉淚水,兩隻小手不停的在空中揮舞著,似乎努力的想要抓住些什麼。
「母妃!母妃!」
衛泱趕忙挽住衛霄揮動著的小手,「霄兒不怕,母妃在這兒呢。」
衛霄哭著,掙扎著,最終在衛泱的安撫下漸漸平靜下來,又沉沉的睡去了。
「霄殿下這么小就失去了生母,真是可憐。」翟清一臉憐惜的望著衛霄輕聲道。
「霄兒是沒了生母,但他的親爹還在。」
「皇上本就身患重疾,又因貴妃和霖殿下之死大為悲慟,使得本就虛弱的身體越發虛弱。只怕皇上這個親爹也陪不了霄殿下多久了。」
衛泱聞言,狠狠的橫了翟清一眼,「你竟敢如此出言不遜,可知妄議君王是死罪!」
「事實如此,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翟清應道,眼中毫無懼色。
而衛泱的眼中卻升騰起一片寒霧,「對於我渲皇兄中毒的事,你究竟知道多少?」
得此一問,翟清不但沒有作答,還反問衛泱一句,「長公主覺得,我會老實回答你的問題嗎?」
「我不會刨根問底的逼你回答太多問題,我只問你,我渲皇兄中的慢性毒藥,是不是太后命人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