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傍晚那會兒,我再陪你過來一趟。」寧棠說。
衛泱點頭,便望向了一旁的趙興,「趙興,恐怕還要辛苦你再在這裡照顧霄兒幾日了。」
「奴才領旨,奴才一定會盡心盡力好好侍奉霄殿下。奴才只盼奴才不能在您身邊侍候的這段日子,您能好好保重您自己。」
「你放心,我一定會保重自己。很快,我就會把你和霄兒接回福熙宮。」
趙興沖衛泱一禮,以示恭敬與期待。
衛泱抬手,輕輕的拍了拍趙興的肩膀,便欲轉身離開。
「趙興,你覺得翟清這個人怎麼樣?」衛泱剛轉過身去,又轉身回來,問了趙興這麼一句。
趙興一怔,長公主是想問翟清待霄殿下好不好吧?
可這個問題,長公主不是已經向他問過好幾遍了嗎?
看來長公主對翟清的成見真的很深,深到已經不相信自己親眼所見之事了。
「回長公主,翟清對霄殿下關懷備至,照顧的十分用心。」
趙興會錯她的意了,她並不是想問翟清待霄兒如何,她就是想問趙興,在趙興看來翟清這個人的人品究竟如何。
衛泱心裡真的很混亂,她完全無法把過去事事都要與她作對的翟清,與方才她所見到的翟清看成是同一個人。
古語不是有雲,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嗎?
究竟是翟清太會做戲,還是她從前真的都錯看了翟清?
不過有一點衛泱相信,待孩子溫柔又有耐心的人,基本上不會是個惡人。
而介於翟清往日的所作所為,衛泱無法說服自己,認定翟清不是個惡人。
但很顯然,翟清並不是個徹頭徹尾的惡人。
可惡人就是惡人,什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十足的笑話。
翟清固然是做了一件好事,但他從前卻做過不知多少惡事。
這不是他做一件好事,甚至一百件好事就能抵消的。
衛泱承諾翟清,不會因往日的恩怨再對他起殺心。
但並不代表他們就真的和解了。
日後若叫她知道翟清又多行不義,她依然不會對翟清手軟。
這就是她對翟清的態度。
衛泱想著,柔聲與趙興道了句,「差事固然重要,但也別讓自己太辛苦了。若是連你也倒下了,我可就沒人能指望了。」
趙興點頭,「奴才明白。」
……
從頤安宮走出來以後,寧棠望著衛泱頗為關切的說:「覺著你很累的樣子。」
「我還好。」
「為著能去譚家,你縱使覺得不好,也會謊稱自己很好。」
聽寧棠這個意思,似乎又打算阻止她去譚府一趟。
衛泱哪能答應,趕緊與寧棠說:「我是真的還好,你若不信我跳兩下,再轉幾圈給你看,要不然我給你跑一段?」
「快省省力氣吧。」寧棠一邊說一邊來到攆轎前,將轎簾掀開,示意衛泱趕緊坐進去,「你回去好好歇上一陣兒,等午後我再陪你一道去譚府一趟。」
衛泱點頭,應了聲好,但緊接著衛泱又提了個不過,「不過,在回福熙宮之前,你能不能先送我去昭陽殿,我想見我渲皇兄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