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太嬪雖然嘴上說衛泱一切安好,但她看的出來,衛泱並不安好。
從前總是神采飛揚的美人,如今明眸依舊,卻毫無光彩。
那一臉的木然,像丟了魂似的。
「見太嬪安好,我也放心多了。」衛泱溫聲與劉太嬪說。
「長公主別站著,隨嬪妾進屋說話吧。」
衛泱點頭,隨劉太嬪一同進了屋。
剛進屋坐定,衛泱就與劉太嬪說:「昨日,我親手寫了一封信,托人捎去濟州給漓皇弟,叫漓皇弟不要自作主張的回宮來。我想,只要漓皇弟不回來,這回的事應該就不會影響到漓皇弟。」
劉太嬪雖然出身不好,位分也不高,但到底是在宮中沉浮十餘年的老人了。
朝政的事她是不懂,但太后心裡在打什麼主意,她猜不到十分也能猜到八分。
劉太嬪十分清楚,回來京都,回到皇宮,對衛漓有百害而無一利,衛漓絕對不能回來。
但憑她,根本就沒有門路能將她的意思傳達給遠在千里之外的衛漓。
這兩日,她心中一直都無比焦慮,生怕衛漓聽說宮裡出了大事以後,會傻乎乎的跑回來。
她想去求衛泱,求衛泱阻止衛漓回來。
畢竟,這宮裡她唯一能信任能指望,也有這個能耐的人,就只有衛泱一個。
然而讓她絕望的是,她聽說衛泱一回宮就病倒了,還是昏迷不醒。
她原以為一切都完了,衛漓必定會快馬加鞭,一路趕回京都,回到這充斥著陰謀與陷阱的皇宮。
她是真沒想到衛泱是那樣看重衛漓這個弟弟,竟然在大病初癒,剛剛醒來以後,就即刻給衛漓修書一封,阻止衛漓回來趟渾水。
劉太嬪對衛泱的感激無以復加,她立馬伏地跪下,重重的沖衛泱叩了個頭,「嬪妾叩謝長公主,謝長公主如此為漓兒著想。」
衛泱見狀,趕緊起身上前將劉太嬪從地上扶起,「漓皇弟是我親弟弟,我不為他著想為誰著想。這都是身為姐姐該做的,太嬪不必謝我。」
「長公主是真疼漓兒。」劉太嬪感慨道。
「嗯,我自然是真的疼他。」衛泱一邊說一邊扶劉太嬪到一旁坐下,「劉太嬪有沒有什麼話想捎給漓皇弟,待我下回給漓皇弟寫信的時候,可以一併幫太嬪寫上。」
劉太嬪搖頭,「嬪妾沒有什麼想與漓兒說的,只要那孩子能平平安安的就好。」
「漓皇弟是個伶俐又很有分寸的孩子,我想漓皇弟一定……」
「你…你來了!」
沒等衛泱把話說完,就見衛沁打外頭進了屋。
瞧她那一副氣喘吁吁的樣子,明顯是跑過來的。
衛沁來到衛泱跟前站下,來來回回打量了衛泱好幾遍,「你多久沒吃飯,沒睡覺了?瞧你這枯瘦憔悴的樣子,原本不算丑的人,竟變得如此難看。」
衛泱知道,衛沁話雖然說的難聽,但並無惡意,衛沁是在關心她。
衛泱還知道,衛沁的本性其實並不壞,就是有些跋扈驕縱。
如若衛沁真是個生性狠毒殘暴的人,就算衛沁是她親姐,她也不可能那麼費心的去保衛沁,更不可能私下裡再與衛沁有任何往來。
不過,還是應了那句老話,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衛沁是打小被驕縱慣了,縱使淪落至此,依舊是傲嬌,依舊是不懂得好好與人說話。
「你別看我這個樣子,要是咱倆真的打起來,你未必能打贏我。」衛泱對衛沁說,意在告訴衛沁她好著呢,不必衛沁擔心。
「就你這樣子,還想跟我打架,只怕一陣風吹來就能把你給吹跑了。」衛沁說著,偏頭望向身旁的小宮女,「秀文,你去蒸碗蛋羹來給她吃,免得待會兒她在這裡暈死過去再賴著咱們。這天大的罪責,咱們可擔待不起。」
衛泱聞言,立馬擺手,「我不餓,不想吃蛋羹。」
「不想吃也得吃,你可是答應我一定會保我在宮裡平安,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誰來保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