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衛泱也換了一副相對平和的口氣與翟清說:「我並不否認太后是個出色,甚至很傑出的統治者。可難道我渲皇兄就不是嗎?若不是太后長久以來一直把持朝政,害我渲皇兄一直都沒有展現自己政治才能的機會,我渲皇兄怎麼會一直都被迫背負著庸懦無能的評價。太后她既奪走了渲皇兄的權,又毀了渲皇兄的英名。她縱使是個有能者,也是個卑鄙的有能者,她為了成全自己,毀了自己親生兒子的一生。像這樣為一己私慾,連母子親情都能捨棄的統治者,在她的統治之下,大夏又會有多美好的明天呢?」
翟清自詡能言善道,但相比衛泱,他真是自愧不如。
倘若衛泱只是善辯,只是善於強詞奪理,他有自信能將衛泱辯倒。
偏衛泱說的每一句話都在理,讓人無法反駁。
「我不是是非不分的人。」衛泱望著翟清說,神情平和,毫無戰意,「我知道你是出於好意,想要從中調和我與太后之間的矛盾。但翟清,不是所有的矛盾都有可能被調和。我可以很負責人的告訴你,不要再試圖去調和我與太后之間的矛盾,因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費。我和她註定是一輩子的敵人了,我遲早會讓她嘗到一敗塗地的滋味。」
「長公主要殺太后?」
「或者我會讓她體嘗比死更痛苦的挫折。」衛泱望著翟清,很自信很決絕,「你可以回去告訴她,告訴她我一定會殺了她。她若是不想死,那她可以先出手殺了我。」
「長公主不會忍心殺太后,太后也絕對不會動殺長公主的念頭。」翟清應道,口氣甚至比衛泱還要自信。
「你不告訴她我要殺她,你一定會後悔。而不打算先發制人的她,也一定會後悔。」
翟清聽的出來,衛泱方才所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是意氣用事。
長公主是打定主意,一定要與太后斗個你死我活了。
「霄兒我可以緩緩再接走,不過你回頭見了她,代我與她說一句,霄兒我一定會接到身邊去撫養。」衛泱說完,便一臉憐惜的望向床上因太過疲勞,睡的很沉的衛霄。
翟清也順著衛泱的目光望向衛霄,「如今徐郎中已經不在,無法再為霄殿下醫治眼疾。敢問長公主,你可有法子繼續為霄殿下醫治眼疾?」
「我哪裡敢為霄兒醫治眼疾,我難道就不怕霄兒的眼疾被治好以後,會遭太后的暗殺?」
「長公主這話是從何說起?」
「翟清,你何必在我面前裝傻,你是太后最信最寵之人,你還能不清楚太后究竟在盤算什麼?我有些好奇,太后眼下是否已經將來日她登基稱帝要用的吉服都準備好了。除此以外,她是不是也把我瀾皇兄和漓皇弟的棺材都準備好了。」
吉服和棺材真沒有,但翟清卻曉得,太后的確是在打長公主認為的那個主意。
翟清不知該贊衛泱是慧眼如炬,還是感慨一句知母莫若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