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昭手一揮,「罷了,泱兒若是喜歡,便由著她去吧。讓你的人暫時不要輕舉妄動,只叫他們牢牢的盯著那賀蘭氏的一舉一動,以防那丫頭被慎王收買,做出什麼對泱兒不利的事。」
梁來喜連忙應下樊昭的吩咐,「奴才明白,奴才一定將太后的吩咐辦妥。」
話畢,梁來喜就從地上爬起來,急著要下去張羅。
「等等。」樊昭喚住了梁來喜。
「太后還有何吩咐?」
「哀家問你,翟清眼下還在身在頤安宮?」
梁來喜點頭,「回太后,翟公子是還在頤安宮。」
樊昭聞言,眼中流露出了深深的掛念之色,「自打出事以後,他就一直留在頤安宮照看衛霄,也是辛苦。你待會兒派人去頤安宮給他捎句話,說他要是覺得辛苦,就不必繼續留在頤安宮受罪,讓他回來,回哀家身邊來。」
「太后知道,霄殿下如今離不了翟公子,只要醒來見不著翟公子,霄殿下就會哭鬧不止。」
「那就讓他鬧去!」樊昭沒好氣的說,「既瞎又不懂事的孩子,哀家留他何用?他願意哭鬧,便由得他哭鬧,自己把自己作死了才好。」
梁來喜知道,太后一直都不太喜歡生來就患有眼疾的霄殿下,聽樊太后這樣毫不留情的說霄殿下,梁來喜並不覺得驚訝。
事實上,霄殿下與太后這個祖母也一向都不親。
在霄殿下尚在襁褓中的時候,旁人抱霄殿下,霄殿下幾乎都是乖乖的不哭。
可只要太后抱霄殿下,霄殿下一準兒會大哭不止。
後來,霄殿下長大些,也懂事些以後,在太后想與他親近的時候,霄殿下倒是不哭了,卻總是一副怯生生的樣子,像是老鼠見了貓。
太后沒少抱怨霄殿下與她生分,霄殿下膽子太小。
而梁來喜認為,這事也不能全賴霄殿下。
孩子是最心細敏感的,能很精準的感知到眼前的大人是喜歡他還是厭惡他。
作為一個天生眼盲的孩子,霄殿下應該比一般的孩子更加敏感。
霄殿下之所以會與太后不親,應該是霄殿下感覺到太后並不是真的喜歡他這個孫兒,不只不喜歡,甚至有些討厭。
而太后見霄殿下與她不親,就更加不喜歡霄殿下這個孫兒,祖孫兩人便越發疏遠,陷入了惡性循環。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梁來喜看的清楚,卻絕不願多話。
在樊太后將胸中的火氣都撒到他身上之前,他還是速速遁走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