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棠的心意讓衛泱動容,寧棠的堅決讓衛泱欣賞。
「寧棠,你真真是紫川的娘家人。」
「我自然是徐兄的娘家人。」寧棠望著衛泱,溫聲叮囑說,「這陣子我白日裡幾乎不會在宮裡,你不要亂跑,也不許自個悶著胡思亂想,好好將養身子是正經。」
「你放心,我會好好的,不讓你有後顧之憂。」
對於衛泱的回答,寧棠很是滿意,「還有,我一定會儘量的趕在傍晚前回來,親手為你抓藥煎藥,你要等我。」
衛泱點頭,「好,我答應你就是。不過我得提前向你報備,我每日都要去昭陽殿瞧我渲皇兄,再去頤安宮瞧瞧霄兒,這不算亂跑吧。」
「這當然不算亂跑,但也要量力而行。」
「嗯,我明白。」
「那我走了,咱們傍晚那會兒再見。」寧棠說完,起身就要走。
「等一等,你早膳可用了?」衛泱問。
寧棠擺手,「來不及了,我得趕快出宮去。」
衛泱聞言,不禁白了寧棠一眼,「你總是叮囑我,叫我要好吃好睡,可你自己卻不以身作則,這很沒道理。我不管,我非得盯著你把早膳用了,才能放你出宮。」
寧棠對衛泱一向是言聽計從,衛泱說什麼便是什麼。
「好,我聽你的就是。」
衛泱也沒含糊,立刻就吩咐福來去準備早膳。
在盯著寧棠將早膳吃好後,衛泱又親手為寧棠包了幾塊糕點叫寧棠帶上。
叮囑寧棠,若是覺著餓了,便吃幾塊墊墊肚子。
在送走寧棠以後,衛泱也沒閒著,她先是詢問福來賀蘭心的情況。
「賀蘭姑娘可醒了?」
「回主子,人大約是累壞了,這會兒還睡的很熟呢。」
「不要去吵著她,讓她好好安睡。」衛泱交代說。
福來點頭,「奴婢明白。」
「還有福來,我今兒中午想去頤安宮陪霄兒一同用午膳,你撿著小孩子能吃愛吃的菜做上幾樣,給我帶過去。」
「奴婢領命,一定將這差事辦妥。」福來乖巧應道,「主子可還有什麼旁的吩咐?方才聽您與寧將軍說,您要去昭陽殿探望皇上,要不要奴婢命人去把攆轎抬來?」
究竟要不要去昭陽殿一趟,衛泱心中有些猶豫。
「不急,容我再想想。」
其實,衛泱並不是不想去昭陽殿見衛渲,畢竟依著衛渲目前的身體狀況,他們兄妹真是見一面就少一面。
她之所以猶豫著要不要去昭陽殿,是因為她不知道該不該將賀蘭心懷著慎王骨肉這件事,如實告訴衛渲。
不說吧,她自己心裡過意不去,好像她欺騙了她渲皇兄似的。
說吧,無疑又會給身子已經病弱到極點的衛渲再添煩憂。
貴妃樊悅萩與大皇子衛霖慘死於景和宮的大火中,而命人縱火的兇手就是慎王。
衛渲會容忍殺害他妻兒兇手的孩子,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孕育嗎?
衛泱只要一想到她悅萩表姐和霖兒之死與慎王有關,紫川之死與慎王有關,她心中就開始有些動搖。
她真的要將賀蘭心養在身邊,保全賀蘭心,保全賀蘭心腹中慎王的骨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