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如此搖擺不定,更何況是衛渲。
縱使衛渲仁厚,是個恩怨分明的人,但並不代表衛渲就不會遷怒,就不會想要殺了慎王的女人和孩子,為自己枉死的妻兒報仇。
究竟要不要將賀蘭心和賀蘭心腹中孩子的存在告訴衛渲,衛泱真的很糾結。
她怕自己的一念之差,會造成極其慘烈的後果。
但在一番謹慎的思量與權衡之後,衛泱覺得她還是應該去昭陽殿見衛渲一面。
衛泱篤定,在昨夜她將賀蘭心接進宮來以後,樊太后那邊應該就已經開始命人去調查賀蘭心的底細了。
衛泱不清楚樊太后現下究竟已經調查到了什麼程度,但她肯定,樊太后遲早會查到賀蘭心是誰,也會查到賀蘭心已有身孕,自然也能猜到這孩子的父親是誰。
樊太后辦事一向雷厲風行,兇狠霸道,是寧肯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一個。
不必確定賀蘭心腹中的孩子是慎王的骨肉,只要樊太后懷疑賀蘭心懷著的是慎王的骨肉,這就足以讓賀蘭心和她腹中的孩子死無葬身之地。
既然樊太后遲早會知道賀蘭心及其腹中孩子的事,那衛渲也遲早會知道這件事。
與其讓衛渲從旁人口中得悉此事,衛泱寧可自己先向衛渲坦白。
她要親口告訴衛渲賀蘭心是誰,賀蘭心腹中又懷著誰的孩子。
……
衛泱到昭陽殿時,衛渲正要乘攆轎到福熙宮探望她。
「泱兒起的好早。」
「皇兄起的也很早,皇兄身子虛弱,何必要起這麼早,該多睡會兒才是。」衛泱勸道。
衛渲聞言,輕嘆一聲,「皇兄是怕自己睡著以後,會就此一睡不醒,不敢睡的太久太沉。」
衛泱聽了衛渲的話,心裡很不是滋味。
衛泱比誰都清楚,衛渲的擔憂並不是多餘的。
以衛渲目前的身體狀況,真的很有可能會在睡夢中突然離世。
可即便如此,衛泱還是想讓衛渲能振作一些。
「皇兄,莫要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衛渲點頭,目光溫和的望著衛泱,「泱兒不叫說,那皇兄便不說了。」
「那皇兄再答應我一個請求。」
「泱兒說。」
「往後不必皇兄來回的奔波,妹妹每日都會來昭陽殿探望皇兄。」
「泱兒,皇兄不願每日都悶在這昭陽殿中,偶爾也想出去走走,看看藍天白雲,青草綠樹,也看看這皇宮裡的紅牆金瓦。你就容皇兄常常去福熙宮看你吧。」
衛渲的口氣平和中透著一股寂寥,衛泱聽後哪裡忍心拒絕,便點了點頭,當是答應了衛渲。
「今日太陽不算大,泱兒就陪皇兄到殿後的庭院裡轉轉吧。」
衛泱點頭,便走上前,將衛渲扶起。
「你們不必跟著,都退下吧。」衛渲對跟前侍候的宮人們說。
如今的衛渲雖然被太后下旨軟禁,但皇上終究是皇上,皇上的聖旨誰敢輕易悖逆。
宮人們得令,都老實退下了。
衛泱便扶著衛渲,向昭陽殿後的庭院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