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為了活著,為了兌現她對眾人的承諾,也為給自己一個交代,她必須努力的去做她理應做不到的事。
她需要把不可能變成可能。
衛泱想,從今往後,她有生之年的每一天,應該都會活在波折與忙碌之中。
這樣的辛苦,叫她自己一個人來背負就好,她怎麼忍心拉著寧棠陪她一起。
萬一她忽然病發死了,她自己是解脫了,活著的寧棠豈不是要將她身上背負著的重擔全都接過去?
她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就算衛渲覺得她不近人情,就算寧棠說自己心甘情願,她也絕對不會成為寧棠的人。
衛泱有一萬個理由來駁斥衛渲的話,但這些理由無一例外都有些殘忍。
衛泱不願與衛渲說那些,只能用還算和緩的口氣與衛渲說:「皇兄容我回去再想想。」
衛渲聞言,也沒再多說什麼,自己的妹妹自己知道,泱兒打小就是個很有主意的姑娘,豈是旁人三言兩語就能說動的。
他只是希望他最珍愛的妹妹,能做出一個對自己最有利,最無悔的選擇。
在一陣短暫的沉默之後,衛渲又開了口,「覺著泱兒似乎是有話想對皇兄說。」
「嗯,什麼都瞞不過皇兄,妹妹是有件事想與皇兄說。」
「泱兒說就是了。」
衛泱遙手一指,「皇兄,咱們去那邊的亭子裡坐下慢慢說吧。」
衛渲點頭,便扶著衛泱的手,隨衛泱來到不遠處的小亭中坐了下來。
待二人坐定以後,沒等衛渲追問,衛泱就開口道:「皇兄可有聽說,昨日妹妹打宮外接了一個姑娘入宮。」
「泱兒別看皇兄眼下被太后軟禁在這兒,但宮裡宮外該知道不該知道的事,皇兄都知道。」
「既如此,那皇兄應該知道此女是賀蘭心。」
「賀蘭心,前文淵閣大學士賀蘭煜的獨孫女,是紫川指腹為婚的未婚妻。」衛渲望著衛泱,一臉疼惜的說,「泱兒,難為你肯出面保她。」
「皇兄,賀蘭心與紫川雖有婚約,但他們二人之間是坦坦蕩蕩,清清白白。我並不介意賀蘭心曾是紫川的未婚妻,但是皇兄或許會介意她如今的身份。」
衛渲不解,「泱兒這話是從何說起?」
「皇兄,眼下賀蘭心已經身懷有孕,她腹中懷著的是慎王的骨肉。」
衛渲聽了這話,怔了半晌才回過神來,「這樣正好。如此,我就可以毫不猶豫的殺了慎王了。」
「皇兄的意思是?」
「泱兒,皇兄曾與你說過,父皇在臨駕崩之前,曾將我叫到跟前再三囑咐我,無論慎王來日犯下何等大錯,都要我手下留情,放慎王一條生路。眼下,慎王犯下如斯大罪,按照大夏國律,凌遲都是便宜了他。可念及父皇臨終前的囑託,我心裡總是猶豫的。這下好了,慎王有後。如此,我再下旨誅殺慎王,心裡就不會覺得太愧對父皇的囑託,也無愧我與他兄弟一場。」
在飛快的消化了衛渲的話以後,衛泱向衛渲確認道:「皇兄的意思是,容賀蘭心生下慎王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