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死不死的,你不要胡思亂想。有皇兄和我一同保駕護航,你和孩子都會安然無恙。」
「長公主。」賀蘭心緊緊握住衛泱的手,「民女真不知該如何報答您對民女和民女腹中孩子的恩情。」
「你若是要報答我,就每日好吃好睡,平平安安的將腹中的孩子生下來。但賀蘭姑娘,防人之心不可無,皇兄與我都願保你與孩子平安,但這皇宮裡也有容不下你們母子的人。」
賀蘭心不傻,她自然能猜到,那個首當其衝,最容不下他們母子的人是誰。
太后怕是恨不能將她與她腹中的孩子千刀萬剮。
而太后也確實能做到。
想到這兒,賀蘭心的臉色瞬間就變的蒼白。
賀蘭心的恐懼和不安都寫在臉上,衛泱看的到。
但她並未急著出言安撫賀蘭心,因為她覺得有必要讓賀蘭心存有一點危機感。
有危機感,才會有防備之心。
多一點防備之心,就少一點被人戕害的可能。
為自身,為孩子,賀蘭心都需要多一些這種判斷力。
太后若真鐵了心要害賀蘭心,必定會無孔不入,無所不用其極。
而她縱使再小心,也總會有疏忽大意的時候。
到那個時候,就需要賀蘭心自己多長點兒心眼。
「賀蘭姑娘,你要清楚,我這福熙宮並不是絕對安全的地方。所以往後,除了我親手端給你的湯藥,經其他任何人手端給你的湯藥你都不要喝。至於吃食,一定得是我身邊的福來親自給你送來的,你才能入口。」
賀蘭心聞言,重重的點了下頭,「民女明白,民女都聽長公主的。」
衛泱莞爾,輕輕的握了握賀蘭心的手,「賀蘭姑娘午膳有什麼想吃的儘管說,只要你說的出來,我便能命人給你做出來。」
賀蘭心望著衛泱,她知道衛泱小她幾歲。
眼前的衛泱面容明明這樣年輕,甚至還有些稚氣未脫,卻有叫人生畏生敬的強大氣場。
讓她生出一種衛泱遠遠年長於她的錯覺。
讓她很想去依賴衛泱,享受衛泱予以她關懷。
「民女吃什麼都好。」
「賀蘭姑娘不點菜,那我就只能命人看著辦了。不過,我知道賀蘭姑娘吃不得魚和生薑,我會囑咐膳房的人不要做魚,也不要在其他的菜中放生薑。」
衛泱的體貼讓賀蘭心很受用,也很難為情,「民女不值得長公主待民女這樣好。民女是罪臣之後,又身在賤籍。卑賤如民女,怎配得到長公主如此厚待。」
「敢問賀蘭姑娘一句,你可曾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賀蘭心搖頭,「民女發誓,民女從未害過人。」
衛泱莞爾,「既然賀蘭姑娘沒有做過愧對於天地良心的事,那就說明賀蘭姑娘是個好人,好人不是就該被溫柔對待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