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已經念了快一個時辰的書,也該累了,不如停下歇歇。」翟清溫聲與衛霄商議說。
衛霄聞言,很乖巧的點了點頭,之前一直集中且緊繃的精神這才鬆懈下來。
他伸了個懶腰,正預備躺下歇歇,忽然感覺到一股氣息,「姑母?是姑母來了嗎?」
身旁,翟清正欲作答,衛泱卻走上前,自個答道:「霄兒怎知是我來了?」
「是姑母身上的氣味,姑母身上的藥香味與姨丈是一模一樣的。」
衛霄說者無心,卻惹得衛泱的心狠狠的揪疼了一下。
衛泱並不願在衛霄一個孩子面前表現出脆弱,於是便強行壓下她心中的痛楚,用頗為輕快的語氣問衛霄,「除了藥香味,霄兒還有沒有聞到其他什麼味道?」
「還有飯菜的香味。」衛霄應道。
「霄兒的鼻子果然尖。」衛泱說著,來到床邊坐下,「霄兒餓了吧?」
衛霄點頭,「是覺著有些餓了。」
「姑母特意命人為霄兒做了好些好吃的,姑母來餵霄兒吃可好?」
「姑母,侄兒自己能吃。」
衛泱知道衛霄這孩子要強,可是,「霄兒眼下身子還虛弱,等你身子好些以後,再自己用膳也不遲。」
「長公主不必太嬌貴霄殿下,今日的早膳,霄殿下就是自己坐在飯桌前用的。」一旁的翟清說。
明明還是個孩子,明明看起來這樣柔弱,這樣不堪一擊,卻又是那樣的堅強。
衛泱既心疼又很讚賞衛霄,心道,渲皇兄,悅萩表姐,你們真的生了一個很出色的孩子。
「來,姑母扶你下地用膳。」衛泱說著,便要去抱衛霄。
「不必姑母扶,侄兒自己能行。」衛霄一邊說一邊摩挲著扶上了一旁的床欄,他扶著床欄挪到床邊,將雙腿從床上垂下,又調整了一下身姿,讓自己能坐的更穩些。
衛泱見狀,正預備俯身去給衛霄穿鞋,卻被翟清給攔住了。
他沖衛泱打了個眼色,叫衛泱不要插手,讓衛霄自己來。
衛泱接受了翟清的建議,便停手站到了一旁。
但她已經做好準備,隨時衝上前幫助衛霄的準備。
然而衛霄卻沒給衛泱出手的機會,他扶著床欄下地,摩挲著找到了鞋子,並麻利的穿好。
接著便駕輕就熟的走到了桌邊,獨自搬開桌旁的凳子,又憑自己的力量爬上凳子坐穩。
從床邊走到桌前,再到搬開凳子,坐上凳子,衛霄的動作可以說是一氣呵成,中間沒有停頓,也沒有磕絆。
誰能想到,可以毫無障礙的做到這些的孩子,竟然患有眼疾。
衛泱驚訝於衛霄強大的自理能力,她很清楚,衛霄能做到這些,全部都是貴妃的功勞。
或許會有人覺得,對那樣小的孩子,還是天生患有眼疾的孩子從小就苛刻的教養,有些太不近人情。
但可憐天下父母心,貴妃這樣做也是用心良苦。
衛霄有一個好母親,這個母親一直努力的教養並呵護著衛霄這個與眾不同的孩子。
衛泱想,在貴妃的教養之下,衛霄即便無法成為一個傳奇,也會成為一個任何人都不配嘲笑譏諷的盲人。
只可惜,貴妃走的太早了……
衛泱走上前去,將飯菜一樣一樣的從食盒中端出來。
每端出一道菜,衛泱便會將這道菜先端到衛霄跟前叫衛霄聞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