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來喜走進西偏殿,逕自來到了內室。
他快步上前,衝著坐在床畔的翟清一禮,「翟公子,太后叫奴才來給您帶句……」
沒等梁來喜把話說完,翟清就與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指了指床上正熟睡的衛霄,示意梁來喜出去說話。
梁來喜會意,趕緊點了點頭,先行退去了外室。
翟清起身,在仔細的替衛霄掖了掖被子之後,才轉身向外室走去。
「梁公公說吧,太后那邊有何吩咐?」翟清問。
「回公子,太后叫奴才過來是想請公子過去陪太后用午膳的。」
「真是不巧,方才我已經與靈樞長公主一同用過午膳了。」
梁來喜聽了這話,險些沒驚掉下巴。
長公主竟然會與翟清同桌吃飯?
這二位不是一向水火不容嗎?怎麼會……莫不是因為霄殿下?
梁來喜曉得,長公主一向疼愛霖殿下和霄殿下這兩個侄兒。
如今霖殿下已經葬身火海,再回不來了,而僥倖保住一條性命的霄殿下,則是被翟清所救。
長公主為著翟清對霄殿下有救命之恩,願就此與翟清化干戈為玉帛也不是不可能。
梁來喜望著神情略帶幾分得意的翟清,不禁要嘆,翟清真是好際遇,能得到太后的萬般寵信不算,如今就連靈樞長公主都被他收服了。
往後在這皇宮裡,可是隨的翟清橫著走了。
想到這兒,梁來喜立馬沖翟清躬了躬身,以表敬意,「公子與長公主能和解,真是可喜可賀,太后聽說這件事以後一準兒高興。翟公子趕緊隨奴才走一趟,將這好消息親自告訴太后,順道陪太后好好用頓午膳。」
「我不是與梁公公說了,我已經用過午膳了。」
梁來喜一怔,難不成翟清是要拒絕太后的邀請?
翟清這是恃寵生驕,還是膽子太大,他怎麼敢!
梁來喜心下覺著翟清太狂妄太不識抬舉,可他卻怕得罪了翟清,不敢說重話,於是只得委婉的與翟清講:「就算公子已經用過午膳,也可以再去陪太后稍稍用些。無論如何,您總不好違拗太后的意思。」
「公公知道,霄殿下如今離不開我,我眼下是真沒法舍了殿下去見太后。」
梁來喜覺得翟清似乎是看孩子看傻了,要不就是巴結長公主巴結上癮了。
太后和霄殿下究竟誰要緊,翟清竟也分不清了。
可知宮裡宮外多少人哭著求著想見太后一面,太后都不屑見。
而放在翟清這兒卻成了太后命人來請,翟清竟不願去相見。
翟清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誰?
「公子您自己算算,您已經有多少日沒見過太后了?您要照顧霄殿下沒人攔您,但請公子也別忘了您自己的本分。」
他竟然被梁來喜教訓了,梁來喜教訓他不要忘本。
他的本分是什麼?他是太后的男寵,他的本分就是用盡一切手段來取悅太后。
翟清覺著梁來喜方才的話多少有些刺耳,但他卻挑不出梁來喜的毛病。
因為梁來喜說的對,他最近的所做所為是有些忘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