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忘本,他還是再做一筆很不划算的買賣。
守著霄殿下能給他帶來什麼好處?
倘若霄殿下是個健全的孩子,沒有眼疾,霄殿下來日很有可能會繼承皇位,成為一國之君。
但可惜的是霄殿下天生就患有眼疾,莫說成為一國之君,想要成為一個有權有勢的王爺都難。
縱使老天保佑,來日霄殿下能憑藉其才能有些出息,長大成人的霄殿下也未必還會記著他今日予以自己的照顧與恩情。
相比在這兒費心照顧霄殿下,到最後一無所獲,倒不如去陪太后益處多多。
翟清想,其實他留在這兒照看霄殿下,也並非一無所獲。
因為霄殿下安好,靈樞長公主便能安心。
與他來說,眼下沒有什麼事是比能常常見到靈樞長公主,與靈樞長公主多說幾句話,更能使他感到愉悅的。
為著靈樞長公主安心,也為著他自己高興。
這兩個理由就足夠他毅然決然的選擇留在頤安宮照看霄殿下了。
至於太后的寵信……他不是早就將太后的心抓的死死的,還怕太后厭棄了他不成。
「就算梁公公這麼說,我也要留在頤安宮照看霄殿下。太后是霄殿下的親祖母,也不願看著霄殿下因離了我哭鬧不止,哭傷了身子。」
翟清這話說的在理,梁來喜無言反駁,但他是奉命前來頤安宮接翟清過去見太后,若他沒能將人接過去,太后勢必要怪罪,他哪裡擔待的起。
為保小命,他必須得將翟清勸去不可。
「霄殿下哭鬧,自有乳母和嬤嬤們哄著。公子要清楚,這宮裡沒有任何人大的過太后,也沒有任何事重要的過太后的吩咐。您今日無論如何也要隨奴才走一趟。」
「可我已經答應長公主,要顧霄殿下周全,總不能言而無信。」
梁來喜宮中沉浮二十餘年,就只怵兩個人,一個是太后,另一個就是靈樞長公主衛泱。
聽翟清把靈樞長公主搬出來壓他,梁來喜很鬱悶。
但比起太后這個大巫,靈樞長公主就只能算是個小巫。
相比事後招靈樞長公主記恨,他更怕眼下沒完成太后的吩咐,被太后怪罪責罰。
於是,梁來喜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勸翟清,「公子要信守對靈樞長公主的承諾無可厚非,但太后的喜怒顯然比這更加重要,公子該分清孰輕孰重。」
翟清並不是個不識好歹的人,他曉得梁來喜如此苦口婆心的勸他,也是一片好意。
但他有自己的主張,無需任何人來左右。
「這樣吧,待霄殿下睡醒以後,我再去見太后。」
梁來喜聽了這話,險些哭出來,「公子,太后是請您過去陪駕用午膳的。您的意思是,讓太后餓著肚子等霄殿下睡醒,等您過去?」
「那就請太后自己先用午膳。」
梁來喜愕然,這種話翟清敢說,他卻不敢傳。
「翟公子,您這樣說奴才可……」
翟清沖梁來喜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小點兒聲,別吵著霄殿下安睡。」
梁來喜欲哭無淚,他知翟清也是個犟主,他留在這裡軟磨硬泡大概也不會有什麼效果。
未免太后那邊等急了,他還是先回去說明情況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