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來喜一進殿,正見太后樊昭坐在飯桌前。
「怎麼這麼慢?」樊昭沒好氣的問了梁來喜一句。
梁來喜一個激靈,剛預備應聲,就又聽樊太后問了一句,「翟清呢?怎麼沒跟你一起來?」
「回太后,公子正在照看霄殿下午睡,公子說待霄殿下睡醒以後,再過來見太后。」
樊昭聽了這話,本就有些難看的臉色變的越發難看起來。
「你沒與翟清說,哀家在這兒等著他一同用午膳?」
「回太后,翟公子請您自己先用午膳。」
樊昭生氣,很生氣,氣翟清竟然為了照看衛霄而不見她。
難道在翟清心裡,衛霄是排在她前頭的?
樊昭知道,她這做祖母的沒有理由,也不該與自己的孫兒吃醋。
但她是真的想翟清了,掐指算算,她已經有整整五日沒有見過翟清了。
四年了,她已經有四年沒有與翟清分開過這麼久。
其實,翟清不得閒過來,她也可以去頤安宮瞧翟清。
可是她不想去頤安宮,不想看到那些白幡喪幔,還有正殿裡放著的那兩口棺材。
樊昭就不明白了,翟清為何會對衛霄這般用心。
樊昭想不到一個站得住腳的理由,除了……
「翟清似乎很喜歡孩子。」樊昭說。
梁來喜聞言,沒敢接這話茬。
樊昭見梁來喜不做聲,便瞪著他輕喝一聲:「哀家問你話呢!」
梁來喜避無可避,只得躬身回道:「翟公子照料霄殿下照料的很用心,很周到。」
果然,翟清是很喜歡孩子。
只可惜,翟清無法擁有自己的孩子。
樊昭輕嘆,先不說她這個歲數能不能再誕育孩子,縱使她還能生養,身為一國太后,她也不可能為一個男寵生兒育女。
她是大夏的攝政太后,是整個大夏最具權勢的女人,她可以給翟清榮華富貴,甚至滔天的權勢,卻唯獨給不了翟清一個孩子。
想到這兒,樊昭覺得抑鬱又很挫敗。
其實,她也不是沒辦法滿足翟清想有自己孩子的願望。
但她絕無法忍受翟清與她以外的女人有肌膚之親。
……
翟清到時,樊昭依舊坐在飯桌旁。
桌上的飯菜已經都涼透了,卻沒有被動過一筷子。
「我不是都已經請梁公公代為傳話,請太后自己先吃,太后何必非要巴巴的等著我。」
「哀家不願自個吃飯。」
「太后這是在耍小孩子脾氣?」
聞言,樊太后原本凝重的神情才略微鬆快些,「就你敢打趣哀家。」
「我哪敢打趣太后。」
樊昭微微勾了勾唇角,沖翟清擺擺手,「來,快來哀家身邊坐下。」
翟清便依著樊昭的話,走上前來到樊昭身旁坐定。
「太后特地叫我過來,應該不只是想讓我陪您一同用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