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奴婢切了些新鮮果子來,您多少吃幾口。」衛泱正望著窗外有些走神,就見福來捧著個大果盤進了屋。
福來也是用心,不但果子切的漂亮,擺盤也很講究。
琉璃做的深盤裡墊了厚厚一層冰屑,鮮嫩的蜜桃,嬌黃的甜杏,還有紅彤彤的西瓜塊整整齊齊的碼在冰上,看著既清涼又很賞心悅目。
「你有心了。」
「主子若覺著奴婢有心,就賞臉嘗嘗。」福來應道。
「這一大盤果子,我自己一個人哪裡吃的完,你去東偏殿看看,看二長公主是否在午睡,若人醒著,便將她請來與我一同吃果子吧。」
福來得令,立刻就往東偏殿去了。
不多時,衛湘便在福來的接迎下進了屋。
衛湘的氣色看起來很差,那種程度的憔悴是塗多少脂粉都遮掩不住的。
衛泱望著衛湘憔悴又蒼白的臉,心想,這宮裡夙興夜寐,無法安枕的人遠不止她一個。
「我可擾了皇姐安歇?」衛泱起身上前,牽著衛湘來到軟榻上坐下。
衛湘淡淡一笑,笑的疲憊,「皇妹肯找我過來說話,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衛泱莞爾,使銀簽子扎了一塊冰西瓜遞給衛湘,「皇姐嘗嘗,這西瓜可甜了。」
衛湘接過衛泱遞來的西瓜,咬了一小口。
這瓜興許是甜的,甚至甜的齁嗓子,但眼下再甜的東西在她嘗來也帶著一絲苦味。
「皇姐應該已經聽說了,昨夜我從宮外帶回一個人。」
「是,聽說皇妹接了一位姑娘入宮。」
衛泱點頭,「不瞞皇姐,那個姑娘是慎王府的人。」
一聽「慎王府」三個字,衛湘明顯一怔,手中那半塊西瓜險些脫手掉了。
她望著衛泱,神情有些急切,示意衛泱快繼續說下去。
「那姑娘姓賀蘭,單名一個心字。」
「賀蘭心……這名字我仿佛在哪裡聽過。」衛沁應道。
「皇姐應是聽過這個名字的。這位賀蘭姑娘是原文淵閣大學士賀蘭煜的親孫女,是忠勇侯府的小世子,也就是皇姐的小表兄楚湉指腹為婚的妻子。」
「我想起來了,我還記得賀蘭大學士。賀蘭大學士是當年唯一一個在案發後,敢為母妃和外祖父求情的人。我記得賀蘭大學士就是因為一再出言為母妃和外祖父求情,被父皇厭棄,最後被判入獄抄家,慘死在了刑部大獄中……賀蘭大人是個好人,賀蘭大人死的冤枉,賀蘭一族的族人也死的冤枉。」
「賀蘭大學士的確是個忠義之人。」衛泱嘆道。
「敢問皇妹,賀蘭姑娘怎麼會在淵皇兄府上?是淵皇兄念惜往日情分,救了賀蘭姑娘,將人接到府上照料嗎?」
衛泱還未下定決心與衛湘坦白,告訴她徐紫川就是當年忠勇侯府的楚湉。
如此,也就沒法太詳細的與衛湘講賀蘭心這些年來的經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