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喝了幾口水,潤了潤喉嚨之後,衛泱又言歸正傳,接著與衛湘說:「不瞞皇姐,賀蘭姑娘的身孕如今已經三月有餘,但因這幾日在役奴司受了些苦,加之憂思過甚,胎氣有些不穩,得好生安胎才行。」
衛湘點頭,滿眼急切加擔憂的問:「若是有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皇妹儘管開口。」
「自然是要皇姐出手相助的。」衛泱應道,「要賀蘭姑娘與她腹中的孩子安好,除了要讓賀蘭姑娘好吃好睡,按時喝安胎藥以外,也總要時不時的有人陪在賀蘭姑娘身邊開解她,叫她平心靜氣,不要胡思亂想。再有,也要有人時常陪在賀蘭姑娘身邊,多留神著以防有人要暗中加害於她。皇姐應該清楚,在這皇宮裡,不是人人都如渲皇兄一般寬宏仁德。」
衛湘自然清楚人心險惡,亦清楚這皇宮裡的人心尤為險惡。
衛湘還聽的出來,衛泱說的他們要小心提防的人並不是指一群人,而是專指一個人,那就樊太后。
衛湘相信,倘若樊太后得知賀蘭心與其腹中孩子的存在,一定會命人抹殺了這母子倆。
「皇妹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絕不將賀蘭姑娘和孩子的事說出去。」
衛泱聞言,覺得衛湘還是太天真,這世上有許多事並不是知情人守口如瓶就能瞞得住的。
「太后神通廣大,遲早會知道賀蘭姑娘和孩子的事。皇姐,咱們要做的並不是絞盡腦汁去想著如何隱瞞太后,而是要考慮在太后得知這件事以後,如何保全賀蘭姑娘和孩子。」
衛湘遲疑,她並不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只是憑他們的力量,如何能與太后抗衡?
「可…可能嗎?」
是啊,可能嗎?
事到如今,衛泱也不能拍著胸脯保證,她一定能贏過太后,保全住賀蘭心和孩子的性命。
但她總得相信,她可以做到。
倘若連她自己都不信自己能做到,那結果就已經提前註定了。
衛泱望著衛湘,不說成敗,只與衛湘說他們需要做好什麼,「日後,皇姐可願代我時時陪伴在賀蘭姑娘身邊,照顧開解她,並留神有無可疑人物要加害於她?」
「我自然願意幫助皇妹。」衛湘毫不猶豫的答。
衛泱也是個痛快人,「既然皇姐願意,那我立刻就將賀蘭姑娘引薦給皇姐,賀蘭姑娘性子和婉溫順,想必一定與皇姐投緣。」
衛湘聞言,稍顯激動,「那就有勞皇妹了。」
衛泱立馬望向身旁的福來,「去西間將賀蘭姑娘請來。」
福來得令,立刻就趕去西間接人了。
不多時,賀蘭心就在福來的接引下來到了衛泱與衛湘跟前。
站定之後,賀蘭心恭恭敬敬的沖衛泱行了個福身禮,並道了聲萬安。
「賀蘭姑娘免禮。」衛泱起身上前,將賀蘭心扶起,接著便牽著賀蘭心來到衛湘跟前,「這位是我二皇姐,也是慎王嫡親的胞妹衛湘,賀蘭姑娘快見過。」
賀蘭心得了這話,立馬就要衝衛湘施禮,可禮還沒成,便被衛湘給扶住了,「我該稱呼姑娘一聲嫂嫂。」
賀蘭心趕緊搖頭,一臉緊張加慌亂的說:「民女可當不起長公主您這聲嫂嫂。」
「姑娘當的起。謝賀蘭姑娘肯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為我胞兄在這世上留下一絲血脈。真的謝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