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衛湘的關懷,衛泱只輕描淡寫的說:「皇姐不必為我擔心,我的身子還扛的住。」
「我覺著皇妹看起來很累,很憔悴。」
衛泱莞爾,「只要想著皇姐,想著賀蘭姑娘和她腹中孩子的安危,妹妹縱使真的有些累,也絕對不會倒下,皇姐請放心。」
「終究是我們拖累了皇妹,這前前後後欠皇妹的恩情,我真不知該如何償還。」
「親姐妹,何必說如此生分的話。」衛泱溫聲與衛湘說,「不瞞皇姐,過一陣子,我想將霄兒接來福熙宮親自照看。還要勞煩皇姐在我事忙,顧不上霄兒的時候,代為照看他。」
「這是一定的。」衛湘立馬應道。
衛泱感慨,想福熙宮眼看著是要再添不少人口。
待衛霄住進來以後,待賀蘭心的孩子平安出生以後,福熙宮一定會變的很熱鬧。
可惜紫川已經不在了,那個人可是最最喜歡孩子的。
衛泱恨,真恨自己沒有以身相許,沒有儘早的成為紫川的女人。
倘若她能懷上紫川的骨肉,為紫川在這世上留下一絲血脈,那該多好。
其實,在過去朝夕相處的日子裡,紫川並不是沒有對她動過情,但紫川最終還是忍住了。
衛泱知道,要做到那般克制,對一個正常男子來說有多難。
這讓衛泱越發深刻的了解,紫川有多愛惜她,尊重她。
衛泱想,她曾經擁有過這世上最極致純粹的愛。
曾經的她,被紫川深愛著的那個她,是那樣的幸福。
但從今往後,幸福這個詞與她再無關係。
……
寧棠如約在傍晚時分歸來。
衛泱估摸著時辰,站在廊上等候寧棠歸來。
「天氣這麼熱,你何苦站在外頭等,往後可不許了。」寧棠滿眼疼惜的望著衛泱說。
「我就是想站在這兒等你回來。」衛泱一邊說一邊掏出懷中的帕子,踮起腳來親手替寧棠擦去額頭上的汗珠,「你看起來很累。」
「我不累。」寧棠柔聲道,「你快離我遠些,莫要被我這一身臭汗熏著。我這就回屋去沐浴更衣,稍後便去為你煎藥來喝。」
「不急著煎藥,你先好好歇歇。」
「那我先回去洗個澡,換身乾淨的衣裳。」
衛泱點頭,「去吧。」
寧棠轉身,剛要往西偏殿走,忽然又轉身回來,「這個給你。」
「這是?」衛泱盯著寧棠手中那個陶罐問。
「這是我昨日跟你說過的,那個韓江親手醃漬的酸筍,你嘗嘗味道如何,若是喜歡,我改明兒再回府一趟,問韓江多討些來。」
衛泱接過寧棠遞來的陶罐,心裡很是感動,「難為你還記得酸筍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