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衛泱所料,衛氏宗室中果然是有聰明人在。
就在事發第二日的早朝之上,以衛氏宗室中人為代表,還有一眾親衛派的朝臣,當朝質問太后昨夜福熙宮潛進刺客的事。
除了對衛泱的傷情表示出極大的關心以外,這些人牢牢把握住了這次絕佳的機會,當朝就聯名提出,請求太后即刻罷免現任的幾位禁軍統領。
不只如此,這些人還一併提出了幾個適合接任禁軍統領一職的人選。
樊太后雖然沒有當朝答應這些人的訴求,但衛泱聽說,在這件事上,衛氏宗室的人態度表現的很強硬,倘若太后無法給出一個令他們信服滿意的交代,這些人一定會緊咬著決不罷休。
前朝為昨夜福熙宮發生的事鬧的凶,宮裡也沒消停。
平日裡少有人來的福熙宮,簡直都快成了熱門景點。
而最早過來探望衛泱的人,不是旁人正是衛渲。
衛渲的身子雖然病弱不堪,但依舊眼明心亮。
昨夜得到消息,聽說衛泱並非在正殿遇刺,而是在正殿一側的西間遇刺,衛渲便將這整件事情猜了個大概。
在來福熙宮探望衛泱之前,衛渲先去見了太后一面。
衛渲一進外書房,就將他特意帶來的,先帝生前最愛的一把佩劍砸在了樊太后的腳邊。
「你先殺了我,再殺了小泱,之後你便可以為所欲為,殺死你想除掉的任何一個人。但太后,縱使你能殺得了百人千人,甚至萬人,卻殺不盡天下人。」
樊昭能在旁人面前裝無辜,卻無法在衛渲面前裝。
因為樊太后清楚,衛渲什麼都知道。
對衛渲,樊太后無言以對。
面對衛渲的質問與批判,樊太后自始至終都一言未發。
在樊太后那裡大鬧了一場之後,出現在衛泱面前的衛渲已是滿身疲憊。
衛泱沒有告訴衛渲,她左肩上的傷是她自己砍的,也沒與衛渲說她在設計謀劃什麼。
衛泱沒有在衛渲面前表現出哪怕一絲的軟弱,還反過來好生安慰了衛渲一番。
她看得出衛渲的疲憊與虛弱,於是衛泱並沒留衛渲在她這裡坐太久,便托寧棠代她好生的將衛渲送回昭陽殿去。
衛渲前腳剛走,衛湘和賀蘭心就結伴過來了。
衛湘與賀蘭心都不是傻子,在得知福熙宮進了刺客以後,她們便肯定,那刺客一定是太后派來的。
至於太后的目標,毫無疑問是賀蘭心。
而衛泱那一刀,是替賀蘭心挨的。
還未到衛泱床前,賀蘭心就跪倒在地,一邊哭一邊對衛泱說:「都是民女害的,長公主是為保全民女才會受如此重傷。」
「皇姐別愣著,快幫我扶賀蘭姑娘起來。」衛泱趕忙招呼衛湘。
誰知衛湘不但沒有去扶賀蘭心起來,自己也跪下了。
「皇妹大恩,皇姐真真是無以為報。」
「皇姐快起來,難道非要我下地親自扶皇姐和賀蘭姑娘起來?太醫可是交代,說我這傷得臥床休養,不好亂動。皇姐和賀蘭姑娘這是要眼睜睜的看著我傷口裂開,流血而死嗎?」
一聽這話,衛湘和賀蘭心哪敢再跪,立刻從地上站了起來。
衛泱沖二人擺手,示意二人走上前來。
她親熱的挽起賀蘭心的手,溫聲道:「賀蘭姑娘若是不想我這肩膀白傷了,就安心養胎,待半年之後,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的生下一個健康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