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對民女對孩子的恩情,民女沒齒不忘。等來日這孩子長大了,懂事了,民女一定會將長公主為民女和為他做的這些事,一件一件細數給他聽。一定讓這孩子好好孝順長公主這個姑母。」
衛泱莞爾,「那我就等著我的小侄兒長大成人,好好孝順我。」
這廂,衛泱好歹才將衛湘和賀蘭心勸走,還沒喘上幾口氣,又聽福來稟告,說是翟清在外求見。
說老實話,衛泱真的很不想讓翟清看到她如此狼狽的樣子。
但想著她因為傷,也因為太后給她出的那個關於霄兒和賀蘭心的選擇題,她這陣子恐怕是不能去頤安宮見霄兒了。
她總要給霄兒一個那孩子能接受的說法,她也有些關於霄兒的事要囑咐翟清。
於是,在稍稍糾結了一會兒之後,衛泱還是決定見翟清一面。
昨天夜裡,他的右眼就莫名其妙的一直跳。
翟清不信鬼神,也不信左眼跳財右眼跳災的說法。
卻不想,宮裡還真出了大事。
翟清望著衛泱,心想,若昨夜那刀再稍稍偏一點兒,沒有砍在衛泱的左肩上,而是砍中了衛泱的脖子……
「長公主受苦了。」
面對翟清溫聲細語的慰問,衛泱覺得很不習慣。
她故意岔開話題,「你瞧我這個樣子,這陣子恐怕不能去頤安宮看望霄兒了。你便告訴霄兒,我是出遠門了,因為近日不在宮裡,所以才不能去見他。」
「霄殿下是何等聰慧敏感的孩子,這種話哪裡騙的了他。」
「你都有本事把太后哄的服服帖帖,怎能可能拿一個三歲的孩子沒辦法。」
翟清得了這話,沒有應聲,只是望著衛泱,瞧不出喜怒。
人家好心來探你的病,你卻口不擇言,調侃起人家來。
衛泱自知失言,趕忙解釋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衛泱忽然覺得自己很好笑,她竟然會怕翟清誤會她。
她何必要怕自己的敵人誤會自己呢?
即便她對翟清說,說她對翟清並無惡意,翟清恐怕也不會相信。
既然解釋無用,那又何必多做解釋。
「我便告訴霄殿下,你是去為墮馬受傷的瀾殿下療傷了。」
衛泱聞言,不禁嘖嘖,「你還挺會說謊的。」
翟清得了這話,不怒反笑,「長公主還有精神擠兌人,看來您的傷也不是太重。」
翟清笑了,這笑容並不讓人覺得可憎。
說老實話,翟清笑起來的樣子還挺好看的,畢竟他本就是一個模樣極清俊的美人。
「你有閒在這裡與我鬥嘴,倒不如去瞧瞧太后。眼下,太后正為善後我遇刺這件事,煩惱的很呢,這不正是你表現你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的時候。」
「我哪裡有閒去做那些,單照顧霄殿下就夠我忙的。」
「這麼說來,倒是我耽誤了你,是我不該將霄兒託付給你照顧。」
「我不是這個意思。」翟清應道,「縱使眼下我有閒去見太后,太后那麼忙,恐怕也無暇見我。」
衛泱覺得翟清此言甚是有理,她想,太后正經要為眼前的事忙上好一陣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