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宮裡最想我死的人難道不是你嗎?」
翟清輕嘆一聲,「看來,長公主對我的誤解很深啊。」
「既是誤解,那回頭我得閒,便給你一個向我解釋的機會。」
這下又輪到翟清覺得意外了。
「長公主肯相信我說的話?」
衛泱盯著翟清思量了一會兒,微微搖頭,「不太相信。」
「既然長公主並不是很相信我說的話,那我何必要浪費時間和心力向長公主解釋。」
「因為我想藉機拉攏你啊。」衛泱直言不諱的說,「我想找機會說服你,讓你站到我這邊幫我。」
翟清淡淡一笑,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問道:「長公主憑什麼認為我會捨棄太后那棵大樹,來投奔長公主您這株尚未長成的小樹苗?」
被翟清比作樹苗,還是小樹苗,衛泱心裡很不高興。
但她還是用頗為平和的語調對翟清說:「我可以給你太后無法給你的東西。」
「太后都無法給我,長公主卻能給我。我很好奇,長公主究竟預備給我什麼。」
「我能給你自由。」
翟清明顯一怔,「自由?那是什麼?」
「我想,你從前或許真的愛過太后,但我看得出來,你如今已經不再愛她了。你對她的那些關懷與體貼只是曲意逢迎,全部都是裝出來的。要與一個你已經完全不愛的人,裝有情、裝恩愛,想必一定是件無比煎熬的事。你說我為對付太后殫精竭慮,一身疲憊,可你的日子過的又何嘗不辛苦。」
見翟清神情微變,衛泱便知道她都說中了。
於是,衛泱又趁熱打鐵,接著與翟清說:「翟清,倘若你肯為我所用,我不但會許你一生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事後還會放你出宮去,你可以娶一個你真心喜愛的女子為妻,與她生兒育女,長相廝守,去過你平靜安逸的日子。」
「誰說我不愛太后,我是愛她的。」翟清對衛泱說。
「翟清,你是騙不了我的。當你真心去愛一個人的時候,莫說見到她,即便只是誰無意提到她,你的眼睛都是會閃閃發亮的。而你在我提及太后的時候,眼中儘是冷漠。就連你在說愛她的時候,你的眼中也只有平靜,根本看不出一點兒愛意。愛一個人該有的眼光,並不是這樣的。」
「那長公主說,愛一個人該有的眼光,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是你的眼裡只有她,是你在望著她的時候,眼神閃閃發光。」話說到這裡,衛泱頗為自嘲的笑了笑,「我真是傻,與你說這些做什麼,你又不曾真心愛過一個人。」
「誰說不曾愛過。」
「那你愛過誰?」衛泱望向翟清,她嚇了一跳,因為此刻翟清望著她的目光灼灼發亮,這不正是注視著你心愛之人時該有的眼光嗎。
不…不對,眼下這屋裡就只有他們兩人,哪來的翟清的心愛之人。
衛泱心裡十分清楚,就算天下女人都死絕了,翟清也絕不會愛慕她這個瘋子。
翟清沒有回答衛泱的問題,只是看著衛泱。
被翟清這樣一直盯著,衛泱覺得身上很不自在,「話題好像扯的有些遠了。你若覺得我之前說的話不對,便當我是病中胡言亂語就好。」
「只是胡言亂語而已嗎?我對長公主的提議還是很有興趣的。」
翟清的意思是願意考慮站到她這邊幫她?
倘若她真的能將翟清收為己用,那簡直是太好了。
只是,「太后愛你,你真的要背叛如此愛你的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