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說長公主的傷何時能痊癒?」翟清問。
衛泱答:「我這邊的肩膀沒法痊癒了,已經廢了。」
「什…什麼?」翟清望向衛泱的左肩,一臉的震驚。
「得知我變成了殘廢,你不是應該竊喜嗎?」衛泱問。
見衛泱神情從容,口氣也十足的平靜,翟清不禁要問:「長公主說的話都是真的?」
「你這是在關心我?在我看來,你應該是這世上最恨我的人之一。」
翟清無心與衛泱鬥嘴,他是真心實意的關心衛泱的傷情。
衛泱怎麼可以殘廢,衛泱絕對不能殘廢!
「我問長公主,您之前說的話究竟是真是假。」
「外間不是傳,我如今傷重垂危嗎?以你所見,我的情況如何?」
翟清答:「似乎並不像外間所傳那樣嚴重。」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我的傷的確沒有外間所傳那樣嚴重。我想,若是恢復的好,最多半個月我肩上的傷就能好個大概。」
聽衛泱親口證實,說她自己不會殘廢,翟清大舒了口氣。
翟清是個聰明人,自然能猜到衛泱為何要將自己的傷情往嚴重了說,叫人往嚴重了傳。
翟清想,長公主真是恨極了太后,一抓住機會就要找盡太后的麻煩。
從翟清的神情衛泱即可看出,就憑她之前短短兩句解釋,翟清就已經瞭然了她的心思和打算。
衛泱想,倘若翟清知道她肩膀上的傷並不是被刺客刺傷,而是她自己把自己給砍傷的,翟清一定會把她視作瘋子。
瘋子就瘋子吧,她若不瘋怎麼可能是太后的對手。
她就是痛恨太后,她就是要扳倒太后,只要能贏,縱使讓她用這種殺敵一萬,自損三千的蠢辦法,她也會毫不猶豫的去試試。
「我不怕你去告訴太后我真實的傷情,我就是想托你給她帶句話。你告訴她,我會一直跟她作對,只要我還活著一天,就不會停止與她作對。」
這種話從臉色蒼白,看起來十分虛弱的人口中說出來,帶著一種決絕的意味,同時也讓人覺得很悲涼。
翟清望著衛泱,輕聲問了一句,「長公主,您不累嗎?」
累,她的身,她的心都快要累死了。
但想想她身上背負的仇恨與責任,她就算累死,也絕對不會放手,不會妥協。
衛泱冷眼瞪著翟清,怪翟清說了一句險些讓她的意志產生動搖的話。
翟清對她安了好心嗎?
「你是怕我將她推下攝政太后的寶座以後,會斷了你的富貴榮華之路?若真是如此,你大可去向太后告密,添油加醋的告訴她我預備做什麼,勸她殺了我就是。」
「我不會去向太后高密。」翟清想都沒想就對衛泱說。
衛泱聞言,怔愣了片刻才回神,「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讓長公主您死。」
儘管翟清說這話時的神情和語氣都極為真誠,但衛泱還是覺得翟清這話有些荒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