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衛泱的身體依舊有些虛弱,即便有寧棠扶著,她走的也很慢。
衛泱自嘲說,她如今這副樣子,怕是連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都不如。
寧棠只管哄逗衛泱,說就算衛泱變成老太太,那也是天底下最好看的老太太。
怕衛泱走太久會累著,才走了一小會兒寧棠便扶著衛泱到軟榻上坐下了。
這廂,衛泱才在軟榻上坐穩,就聞趙興在外求見。
衛泱心裡有數,若無大事,趙興是不會擅離頤安宮的。
趙興一定是有什麼很要緊事向她稟告。
衛泱沒猶豫,立刻就叫福來將趙興請進來。
趙興匆匆前來,的確是有要事向衛泱回稟。
趙興給衛泱帶來了一封信,是來自濟州衛漓的親筆信。
衛泱接過信,立刻展開細讀,越讀神情就越是凝重。
「是誰將我遇刺的事告訴了漓皇弟?」
得此一問,寧棠想都沒想就應道:「如今整個大夏國上下,還有人不知道你遇刺的事嗎?漓表弟沒聽說才奇怪呢。」
「是啊,這事想瞞住漓皇弟是不可能的。」衛泱說著,便扶著一旁的矮几站起身來。
「小泱,你要做什麼?」
「寧棠,扶我去書案邊,我得給漓皇弟寫封信,叫他無論如何不許私自回來。」
「你坐著就好,我代你寫。」
「不行。」衛泱說,絲毫沒有要坐回去的意思,「這信必須由我親自來寫,否則,漓皇弟一瞧收到的是你代寫的信,必定會認為我的傷勢很重。他八成會不聽勸,自作主張的就跑回來了。」
寧棠聽衛泱說的很有道理,也就沒再阻止衛泱,便應了衛泱的話,將衛泱扶到了書案前。
福來趕忙跟上前,麻利兒的替衛泱鋪紙研墨。
在稍稍醞釀了片刻之後,衛泱揮筆在紙上飛快的寫下了四個大字,不許回來!
簡單而粗暴。
待紙上的墨跡干透以後,衛泱便親手將信封好,好生交到了趙興手上。
「一定要快些將信發出去,以防那孩子沉不住氣,真自作主張的動身回來。」衛泱交代說。
趙興點頭,「長公主放心,奴才一定會命人用百里加急的速度,將信送到漓殿下手上。」
「你辦事,我自然放心。」衛泱溫聲與趙興說,「在回頤安宮以前,還要勞煩你去靜安宮幫我跑個腿。你去見劉太嬪一面,告訴太嬪,漓皇弟眼下一切安好,再告訴她,我不會讓漓皇弟回來趟這渾水。」
「奴才明白,奴才告退,長公主您保重。」
衛泱沖趙興淡淡一笑,目送趙興離去。
笑容斂去,衛泱的眼角眉梢又染上一抹惆悵。
「漓皇弟的信都到了,瀾皇兄那邊怎麼還是一點兒消息都沒有。瀾皇兄也該到京都城了。」
「我想,應該就在這幾天了。」寧棠應道。
衛泱一聲輕嘆,「我只盼瀾皇兄能早日回來,咱們總要弄清楚瀾皇兄的心思,才能商量並決定接下來的對策。渲皇兄他…他已經沒剩多少時間了。」
寧棠聽了衛泱的話,心情也跟著變的沉重起來,「小泱,瀾表弟想當皇帝如何,不想當皇帝又如何?憑咱們,真的能左右這件事嗎?倘若太后打定主意,要將瀾表弟推上帝位,咱們有什麼理由去反對?畢竟,瀾皇弟的確是眼下,最合適的新君繼任者。若咱們一定要阻止瀾表弟成為新君,除非瀾表弟他……」
「除非瀾皇兄變的像霄兒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