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渲見狀,趕緊起身上前攙扶,「泱兒肩上的上才剛剛癒合,你輕些慢些,不要扯裂了傷口。」
衛泱聽了衛渲的話,立刻放緩了起身的速度,任由衛渲扶著她坐起。
剛一坐穩身子,衛泱就急著問衛渲,「皇兄何時來的,怎麼也不叫醒我?」
「來了有一陣兒了。」衛渲望著衛泱,滿眼疼惜的說,「見泱兒睡的很熟,睡的像個孩子似的,很不忍心叫醒你。」
衛泱聞言,顯得有些不好意思,「皇兄看我如今哪還有個孩子的模樣,我早就是個大人了。」
「誰說的。」衛渲抬手,輕輕拂過衛泱的臉頰,「泱兒才十六歲,臉上還稚氣未脫。」
衛泱淡淡一笑,貓兒似的蹭了蹭衛渲的手心,「皇兄,外頭下雨了是不是?」
衛渲點頭,「是下雨了,還下的不小呢。」
「雨下那麼大,皇兄何必還巴巴的跑來我這裡。」
「皇兄就是想見你了。」
衛泱聞言,細細端詳了衛渲幾遍,「我瞧皇兄今日的精氣神兒不錯,比上回見時要好上不少。」
「我今日一早起來,是覺著身上輕快了許多。」
「皇兄精神好,我真高興。」
「我的精神是好些了,你的精神卻不大好。我怎麼覺著泱兒的氣色比上回見時還要差,臉色也太蒼白了些。」
衛泱莞爾,「皇兄,我不是臉色蒼白,而是真的白,是長日不出門,生生在屋裡捂白的。皇兄不必太擔心。」
對衛泱的說法,衛渲有些不置可否,「泱兒可不要騙我。」
「我沒騙皇兄,只需再過三五日,我便能活蹦亂跳了。」
衛渲得了這話,只是望著衛泱,沒有應聲。
「皇兄為何這樣看著我?」衛泱問。
「皇兄就是在想,像我妹妹這樣好的姑娘,本應該有更加順遂安逸的人生。倘若父皇還在,倘若澈皇兄還在,他們一定不會讓泱兒受這麼多苦。是皇兄沒用,是皇兄無能,沒有照顧好泱兒。」
「皇兄。」衛泱往前傾了傾身子,緊緊握住衛渲的手,「我知道,皇兄已經竭盡全力想要把最好的都給我。我明白皇兄,感激皇兄。皇兄,不,渲哥哥,妹妹請你不要內疚。」
衛泱這聲渲哥哥將衛渲的心都喊化了。
「泱兒,若有來生你還做皇兄的妹妹,皇兄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疼惜你,以彌補此生對你的虧欠。」
「若有來生我才不要做渲哥哥的妹妹,我要做渲哥哥的姐姐,反過來好好照顧渲哥哥。」
「泱兒……皇兄的好妹妹。」衛渲說話的聲音明顯帶著一絲哽咽,他一把將衛泱拉進懷裡,「泱兒,好泱兒。」
因為久病的緣故,衛渲如今很瘦,身子很單薄,但他的懷抱依舊很溫暖。
衛泱靠在衛渲的懷裡,忽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她緊緊擁住衛渲,她真的好怕會失去衛渲,失去與她血脈相連的親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