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妹,我是個懦夫……」衛瀾頹然應道。
「瀾皇兄,你怎麼了?」
衛瀾不言,將頭埋的很低。
「皇兄是怕自己的腿傷和臉上的傷最終無法治好嗎?皇兄你寬心,只要紫川說你的傷可以治好,那就一定能治好。」
「不必治好了。」
「瀾…瀾皇兄這是什麼意思?」
「這一條腿,半張臉就當是老天爺給我的懲罰,就當是我該受的報應吧。」
衛泱越發聽不懂衛瀾的話,「瀾皇兄,好好的怎麼扯上報應了。」
「泱皇妹,我有罪。」衛瀾抬眼望向衛泱。
從衛瀾的神情和眸色即可看出,此刻衛瀾很嚴肅很認真,他不是在說笑。
「瀾皇兄有什麼罪?」
衛瀾忽然起身,「撲通」一聲就跪倒在了衛泱腳邊。
衛泱壓根就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她瀾皇兄為何會突然跪她這個妹妹,這究竟……衛泱怔愣了片刻才回過神來,她趕忙起身去扶衛瀾,「瀾皇兄這是做什麼,有話站起來說。」
衛瀾穩穩的跪在地上一動不動,「皇妹就讓我跪著吧,這些話我必須跪著與皇妹說。」
「瀾皇兄究竟要與我說什麼,為什麼一定要跪著才能說?」
「這件事已經在我心裡壓了好些年了,我原本是想讓這件事永遠爛在肚子裡,可這樣做我實在良心不安。如今,我也算處在生死攸關的境地,如若眼下不說,我怕我以後想說也沒機會說了。」話說到這裡,衛瀾沖衛泱叩了個頭,「泱皇妹,我對不住你,也對不住澈皇兄。」
「澈皇兄?」衛泱完全沒想到衛瀾會突然提到衛澈,「澈皇兄怎麼了?」
「泱皇妹,當年澈皇兄墮馬而死並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衛泱一直都認為當年衛澈墮馬而死是個意外,而當時經多方調查,的確沒有找到任何衛澈是被人謀害的證據。
但這些年,在衛泱親身經歷並親眼目睹了皇宮之中,為謀權為奪利的種種黑暗以後,她便對衛澈的真正死因產生了懷疑。
她澈皇兄真的是死於意外,而不是死於做的很像意外的人為事件?
衛泱這種猜想,終於在今日,從衛瀾的口中得到證實。
她澈皇兄果然是死於非命,澈皇兄是被人謀害的!
「對澈皇兄的死,瀾皇兄都知道什麼?瀾皇兄可知是誰害了澈皇兄?」
衛瀾搖頭,「我並不清楚究竟是誰害了澈皇兄,我只是無意中撞見有人在澈皇兄的馬鞍上動手腳,而我卻沒……」
到此,衛泱終於明白衛瀾為什麼要說對不起澈皇兄,又為何要跪地向她懺悔了。
衛瀾明知衛澈的馬鞍被人動了手腳,卻不出言提醒,只管眼睜睜的看著衛澈使用那有問題的馬鞍。
最終,衛澈墮馬,慘死於馬蹄之下。
那個在衛澈馬鞍上動手腳的人無疑是罪大惡極,而知情不報的衛瀾,縱使不是害死衛澈的罪魁禍首,那也是幫凶。
衛泱望著衛瀾,她實在不知自己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衛瀾,用何種語氣與衛瀾說話。
「為什麼?瀾皇兄能不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