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衛泱的臉色已經難道到了極點,寧棠又勸道:「小泱,此地不宜久留,你這就回宮去吧。」
「不,我不回宮,我要去找紫川。」衛泱說著,便掙開寧棠的手快步向前走去。
不想,才剛邁出兩步,人就一個趔趄,險些跌進那一地的血水裡。
寧棠一個箭步上前將人扶穩,「小泱,你覺得以你如今的身子,還有力氣去找徐兄嗎?」
「寧棠,我可以走慢些,我行的。」
「你看看你自己,渾身上下都被雨水淋透了。你身子本就虛弱,萬一再著了風寒可怎麼好。」
「寧棠,我是郎中,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我有分寸。」
「分寸?小泱,你難道沒發覺你左肩上的傷口已經裂開了嗎?」
衛泱聞言,這才主意到自己左側的肩頭已被鮮血染透,傷口真的是裂開了。
「寧棠,我不疼,我一點兒也不覺得疼,你就叫我留下,叫我去找紫川吧。」
寧棠沒有答應衛泱的請求,她直接將人扛上了肩頭,「小泱,你必須立刻回宮去。」
「寧棠,你放我下來,快放我下來!」衛泱想要掙扎,卻沒力氣掙扎,只能任由寧棠一路將她扛出了驛站,扛到了馬車上。
被塞進馬車裡的衛泱,奮力的爬到了馬車門處,她望著站在車下的寧棠,一臉焦急的說:「寧棠,我必須要親自去找紫川,這並不是因為我任性,而是因為……寧棠,對紫川出手的可是太后的鬼軍,若真與這群惡鬼狹路相逢,你以為他們不敢殺你嗎?倘若有我在,他們多少會有些顧忌。」
「小泱,你是在擔心我的安危?」
「要不然呢!寧棠,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去以身犯險,縱使這險一定要犯,我也必須陪你一起去。」
「傻丫頭。」寧棠沖衛泱淡淡一笑,「我可是堂堂威虜將軍,區區一群見不得光的鬼,怎麼可能是我的對手。」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必須得跟著你才放心。」
「小泱,你想想徐兄。你與徐兄這也算是久別重逢了,你想讓徐兄看到你如此狼狽的樣子嗎?待會兒咱們若是真找到了徐兄,你可別躲在我身後哭鼻子後悔。」
衛泱覺得自己眼下這副模樣是夠狼狽的,她是不想以這種面貌出現在紫川面前。
但比起寧棠的安危,這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我要留下,我不要回宮!」
「小泱,別逼我把你綁起來。」寧棠說,神情忽然變的嚴肅起來。
「我說不回宮就不回宮!」
寧棠微微側身,對身旁的親衛說:「去找根結實的繩子來。」
那親衛大驚,他原以為寧將軍只是嚇嚇他們長公主而已,可就目前的情形來看,寧將軍似乎真的打算將他們長公主用繩子綁起來。
「將軍……」
「快去找繩子來。」寧棠又口氣強硬的重複了一邊。
那親衛得令,只得按照寧棠的吩咐,去找了條粗麻繩來。
「將軍,這繩子……」
沒等那親衛把話說完,寧棠就從那親衛手中一把將繩子奪了過來。
「小泱,你真要我拿繩子把你捆起來?」
衛泱沒有應聲,只是盯著寧棠。
她絕不會拋下寧棠,自己一個人回宮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