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信寧棠真的會將她五花大綁。
「既如此,那我只能動手了。」話畢,寧棠就開始往衛泱身上捆麻繩。
衛泱也不掙扎,只是咬著唇,無聲流淚。
她不妥協,就算寧棠真把她綁起來她也不會妥協。
麻繩才捆到第二圈,寧棠就停下了。
「小泱,你怎麼就這麼固執。」
「你就知道說我,你難道就不固執?」
「小泱,你不信我嗎?」
「都這種時候了,你為何還要問這種傻問題。寧棠,你可是我在這世上最親最信的人。」
「能聽到你親口對我這麼說,我真高興。」
衛泱望著寧棠,吸了吸鼻子,「虧你笑的出來。」
「小泱,你那麼信任我,我自然不會辜負你對我的信任。我一定會將徐兄平平安安的給你帶回來的,所以我請你,不,是請求你立刻回宮去吧。」
衛泱固執,只要決定要做一件事,就算撞破了南牆她也不會回頭。
但這回,面對寧棠,她妥協了。
「寧棠。」衛泱傾身上前,擁住了站在車下的寧棠,「我在宮裡等你,等你和紫川一起回來。」
「好。」
望著寧棠馳馬而去,消失在狂風大雨里的身影,衛泱忍不住又淚流滿面。
她在心中默念,無論如何,你們都要平安回來。
……
餘下的親衛們一路將衛泱護送回了皇宮,行至靖華門,親衛們便被攔下了。
在與親衛們交代了幾句之後,衛泱就下車,獨自向宮內走去。
見靈樞長公主渾身濕透,還一身血污,宮門的看守,以及在宮門處待命的接引太監都嚇得不輕。
接引太監趕緊上前替衛泱撐傘,並命人速速備來攆轎。
在將衛泱扶進攆轎中坐穩以後,那接引太監立馬吩咐抬攆轎的宮人說:「雨天路滑,你們腳下都留神些,好生將長公主送回福熙宮。」
「不回福熙宮,去泰和殿。」攆轎內,衛泱用不容辯駁的口氣說。
長公主要去泰和殿?要以這副模樣去外書房見太后?
那接引太監遲疑,卻不敢悖逆衛泱的意思,只能沖那幾個抬攆轎的宮人打個眼色,叫他們聽長公主的吩咐。
樊昭已經得到消息,聽說才從宮外回來的衛泱正往她這邊來。
所以當梁來喜慌慌張張的跑進殿來,說靈樞長公主已經到殿外了,她並不覺得驚訝和意外。
但樊昭的從容和冷靜只保持了片刻。
當她看到渾身濕透,還一身血污的衛泱走進殿來,走到她的面前,她怎麼可能還保持冷靜。
她滿眼驚愕的望著衛泱問:「泱兒,你這是怎麼了?你去哪兒了,怎麼會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這些血,你身上這些血……」
「我去了哪兒,又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太后難道不清楚嗎?」衛泱說著,從袖中抽出那把在驛站拾到的短刀,她將那把短刀狠狠的扔在樊太后的腳邊,「你幹的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