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衛泱毫無預兆的突然倒下,索性翟清眼疾手快將人扶住。
淋了這麼多雨,又受到了皇上駕崩那樣嚴重的打擊,能撐到這個時候,長公主已經很不容易了。
翟清連忙將昏死過去的衛泱打橫抱起,接著便沖仍站在雨中失神的衛瀾喊,「瀾殿下,長公主突然昏倒,勞煩您趕緊命人喊個太醫來給長公主瞧瞧。」
衛瀾這才回過神來,也顧不上去拾傘,便一邊喊著「宣太醫」一邊向頤安宮外跑去。
……
衛泱醒來以後,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很陌生的地方。
衛泱正琢磨著她這是在哪兒,耳邊忽然響起福來帶著哭腔的聲音,「醒了,主子您總算是醒了。」
衛泱覺得身上很重,腦袋也很重。
她費了好大力氣才轉過頭去,她望著福來,正預備問福來句什麼,福來就轉身沖外頭喊道:「太醫快來看看,我們長公主醒了!」
福來話音剛落,三位太醫就打外室走進來,來到了衛泱床前。
三個人輪流給衛泱把了脈,然後便退下了。
在此期間,衛泱漸漸恢復了一些神智。
她想起了她去驛站尋找紫川的事,也想起了衛渲駕崩的事。
她還記得她從昭陽殿出來以後,漫無目的的在雨中奔走,最後去了頤安宮。
至於到頤安宮以後又發生了什麼,衛泱已經記不太清了。
她隱約記得她好像見到了翟清,至於她與翟清說了什麼,她一點兒都想不起來了。
衛泱四下環顧,倘若她沒猜錯,她眼下應該是身在頤安宮。
「福來,你過來。」
福來趕忙湊到床前,紅著眼一臉擔憂的望著衛泱說:「太醫說主子的身子還很虛弱,不過人能醒過來就好。主子可知,奴婢得到消息,聽說主子在頤安宮暈倒,魂都快嚇沒了。」
「別哭了,我這不是醒了。」衛泱柔聲安撫福來一句,「福來,眼下是什麼時辰了?」
「回主子,已經是亥時二刻了。」
「都已經這個時辰了……」衛泱又忙問福來,「寧將軍可回來了?」
福來搖頭,「回主子,寧將軍沒有回宮。這個時辰宮門已經落鎖,寧將軍今夜應該是不會回來了。」
沒能趕在宮門落鎖前回來,看來寧棠帶人去搜尋紫川的事進展的並不是很順利。
紫川還安好嗎?寧棠還安好嗎?還有那些死忠於她的親衛們。
衛泱想著,哪裡還躺的住,掙扎著便要坐起身來。
福來見狀,趕忙輕輕的將衛泱按回去躺下,「主子不能亂動,您左肩上的傷口撕裂了,又流了好多血。太醫交代,為著您肩膀上的傷能快些好,您絕不能亂動,必須得靜靜的臥床休養。」
「不行,我不能幹躺在這裡,我得出宮,我得去找寧棠。」衛泱說著,不顧福來的勸阻,又試著要坐起來。
「主子,趙公公料到您醒來以後,一定會急著要出宮去尋寧將軍。趙公公叫奴婢代他向您告罪,趙公公在您昏迷不醒的時候,自作主張取了長公主您的令牌,帶上幾個人出宮尋寧將軍去了。」
「趙興帶著人出宮了?」
「是。」福來應道,「趙公公說,偷拿主子的令牌是大罪,他自知有罪。趙公公還說,等他把寧將軍和徐郎中都找回來以後,任主子怎麼罰他,他都心甘情願,絕無二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