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怎能怪姨丈和二位舅舅,要怪就怪奸人太過刁滑。」衛泱溫聲與寧琛說,「正所謂吃一塹長一智,只要咱們往後不要再在這種事上吃虧就好。」
寧琛嘆了口氣,「只盼來日能有機會,讓我彌補今日犯下的錯。」
「姨丈放心,一定會有機會的。」
寧琛微微點頭,「長公主,快進去看看徐郎中吧,棠兒那孩子也在屋裡。」
「從方才見著姨丈,姨丈就一直稱呼我為長公主,眼見是太久不見生分了。」
「泱兒,姨丈該喚長公主泱兒。」
衛泱淡淡一笑,又迅速斂了笑,「敢問姨丈,紫川的傷情究竟如何?」
「泱兒,姨丈不瞞你,徐郎中的傷情有些危重。」
危重嗎?看來紫川受的傷真是不輕。
眼下,衛泱沒心思計較究竟是誰把徐紫川傷成這樣,她只想見立刻見到徐紫川,為徐紫川療傷。
「外甥先進屋去瞧瞧紫川,稍後再來拜見姨丈。」
「泱兒快進去吧。」
衛泱點頭,又瞧了瞧身邊的韓江、趙興和仲晨,才向正屋的大門走去。
行至門前,衛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便推門進了屋。
衛泱剛進屋把門掩上,就見寧棠打裡屋迎了出來。
「方才聽見有人在外頭說話,便知是你來了。」
「寧棠,謝謝你,真的謝謝你……」話音還未落,衛泱就哭了。
見人突然哭了,寧棠立馬就慌了,「小泱,你別哭,好好的怎麼就哭了。」
寧棠連忙上前,湊到衛泱身邊,只恨自己不是姑娘,身上沒帶條帕子。
寧棠一臉的不知所措,只能將自己的衣袖擎到衛泱眼前,「快擦擦。」
衛泱一把扯住寧棠的衣袖,卻沒拿那衣袖來擦眼淚,她只是緊緊的將那截衣袖攥在手心裡,就像是緊緊握住寧棠的手一般,「你可知,可知我有多怕你會招奸人伏擊,你可知我有多怕你會出事。還好,還好你平安無事,否則我心裡怎麼過意的去。」
「真是個傻丫頭。」寧棠抬手,一臉疼惜的摸了摸衛泱的頭,「我不是說過,我寧棠的最終結局只可能有兩種,一種是壽終正寢,一種是戰死沙場。這世上沒有人能在戰場以外的地方殺了我。小泱,你是太小看我,還是太高看那些奸人?憑几個嘍囉,也能傷的了我?那我威虜將軍的名號真要倒過來寫,就叫虜威將軍。」
「我覺得虜威將軍的名號也挺好聽的。」衛泱一邊抹淚,一邊一臉認真的對寧棠說。
「你若覺得好聽,我便真把名號給改了,只要你別哭就行。瞧你哭的這梨花帶雨的樣子,我看了心疼,皇上在天上看了也會心疼,待會兒徐兄看見恐怕更要心疼死了。」
「寧棠……」
「怎麼?」
「渲皇兄走的時候,我就在渲皇兄身邊,渲皇兄他是死不瞑目的。」
死不瞑目嗎?看來皇上在這世間真有不少未了心愿。
「小泱,你要節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