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棠,在為渲皇兄,為悅萩表姐,為霖兒,為那些無辜死去的人報仇雪恨之前,我永不節哀。」
「報仇這種事怎麼少的了我,小泱,讓我幫你。」
「寧棠,我……」
「你要是預備對我說謝謝,那便省了。來,快跟我進來看看你朝思暮想,心心念念的徐兄吧。」寧棠說完,便要領著衛泱往內室走。
而衛泱卻沒有急著邁開腳步,「姨丈與趙興都與我說,說紫川的傷勢有些嚴重。」
寧棠沒想隱瞞衛泱,也知瞞不住衛泱,只能如實與衛泱說:「小泱,我不瞞你,如你所料,昨日的確有奸人派來的殺手,一路追擊由四個護衛護送逃跑的徐兄。徐兄五人寡不敵眾,陷入了苦戰。我帶人趕到時,四個護衛已經都戰死,徐兄正一個人戰六個人……我現在想起來心裡還是有些後怕,想著我要是再晚到一刻,徐兄恐怕就……」
「紫川是傷在了右臂和前胸?是刺傷還是砍傷?」衛泱儘量的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但話一出口,話音還是有些顫抖。
「都是砍傷,口子又長又深,流了不少血。」寧棠答。
「砍傷已經算萬幸,若前胸那處是刺傷,可就麻煩了。」
「小泱,我已經請來京都城內最擅長醫治刀劍傷的老郎中為徐兄包紮過了,你可以放心。」
「術業有專攻,在治療刀劍傷這方面,我興許真不如行家。」衛泱與寧棠說,「對了寧棠,我得告訴你,昨日屠殺瀾皇兄的親衛,並追殺紫川的人並不是太后的鬼軍。」
「小泱,你怎麼知道?」
「昨日回宮以後 ,我親自去向太后求證,太后無論如何都不肯承認,驛站的血案是她派人犯下的孽。我瞧太后那極力辯駁的樣子,並不像是在說謊,我心裡便存了個疑影。後來我去頤安宮瞧霖兒時撞見了翟清,翟清信誓旦旦的與我說,這事絕對是有人惡意嫁禍給太后的。我轉過頭來細細思量了一番, 發現這樁案子的確疑點頗多。」
「小泱,不瞞你說,我爹也認為,驛站的血案與太后無關,是有人想嫁禍太后。」
「倘若此案真是衝著太后來的,那設計這樁血案的人也算是咱們這一邊的人。我承認,此人是有些智謀和手段,但此人行事卻過於陰狠毒辣。為了嫁禍太后,竟然一氣兒殺了八十幾個無辜的人,這未免太泯滅人性了。寧棠,我覺得此人很危險,若不把他揪出來,加以控制約束,只怕來日他還會做出更加殘忍離譜的事,我不能放任著他不管。」
「小泱,我爹和我也覺得不能放任此人不管。小泱,你放心,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處理,我一定會命人儘快查出驛站血案的始作俑者究竟是誰。」
「寧棠,有勞你了。」
「又與我見外。」
衛泱沖寧棠淡淡一笑,「那我進去瞧瞧紫川。」
「人眼下正睡著,大概要過一陣子才能醒。」
「我不急,我就進去看看他。只要能看到他,不說話我也高興。」
「你快進去吧,我就不賴在這兒攪擾你們久別重逢了。」
「誰說你是攪擾。」
「那我可跟你一同進裡屋了。」寧棠故意逗衛泱說。
「跟進來就跟進來唄。」衛泱倒是大方。
寧棠沖衛泱擺擺手,「快進去吧,他已經等你很久了。」
寧棠的話讓衛泱覺得有些眼熱,可知她也等了紫川很久,久到像是等了整整一輩子。
衛泱深深的吸了口氣,便轉身向內室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