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內外室的隔斷到內室的床,不過短短几丈遠,但衛泱卻走了很久。
當衛泱看到徐紫川的臉,看到她心心念念的人正活生生的躺在那裡,衛泱瞬間就淚如泉湧。
她湊到床前,用袖子使勁兒的抹了把淚。
她望著床上睡著的,安靜的像個孩子一樣的徐紫川,她真想立刻將這個人抱緊。
但她捨不得弄醒徐紫川。
她也是曾受過刀劍傷的人,她知道在傷口隱隱作痛的時候,想要睡著是多麼不容易的事。
紫川,你就安心睡吧,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守著你。
衛泱心裡默念著,便伏到了床邊。
她小心翼翼的握住徐紫川露在被子外邊的手,她能清晰的感覺到從徐紫川手心傳來的讓人心安的溫熱。
衛泱想要緊緊握住徐紫川的手,卻怕把人弄醒。
她就只能用雙手輕輕地捧著徐紫川的手,看著這個人,感受著這個人的溫度,然後無聲流淚。
「泱……衛泱……」
耳邊忽然傳來徐紫川的輕吟聲。
衛泱猛地抬頭望向徐紫川,見原本還雙眼緊閉的徐紫川已經睜開了眼。
此刻,他正望著她。
徐紫川的雙眼並未因為諸多磨難和傷痛變的渾濁黯淡,他目光依舊明亮璀璨,恍若星辰,宛如大海。
「紫…紫川,你回來了。」
徐紫川抬手,輕撫衛泱的臉頰,雖然無力,但更顯溫柔,「對不起,我回來遲了。」
衛泱緊緊握住徐紫川的手,使勁兒的搖了搖頭,「不遲不遲,回來就好。」
徐紫川挪動著想要坐起身來,衛泱見狀立馬阻止說:「我知道你身上受了極重的刀傷,你不要動,只管乖乖躺著,仔細傷口裂開。」
徐紫川聽了衛泱的話,沒再試著坐起來,他望著衛泱,一臉的擔憂,「我聽寧兄說,你左肩也受了刀傷,還傷的不輕。」
「寧棠既與你說了我左肩受傷的事,應該也與你說了我受傷的前因,還有過程吧。」
「是,我知道那傷是你自己動手砍的。」
「紫川,你怪我嗎?」
「衛泱,在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我都不希望你為解決某個問題而自殘身體。但我知道,你是個有分寸的姑娘,你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有道理的。我知道你是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會砍傷自己的左肩。我心疼你還來不及,怎麼會怪你。」
「紫川,聽你這麼說我真高興,你真好。」衛泱說著,貓兒似的用臉頰蹭了蹭徐紫川的手背。
「衛泱,無論如何,下不為例。」
「嗯,我明白。」衛泱立刻點頭應下,「我肩上的傷只能算是小傷,可你身上的傷……」
「都只是些皮外傷而已,不打緊。」
「可我聽寧棠說,你口中的皮外傷,口子又長又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