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衛泱的質問,樊太后十分理直氣壯的回答說:「哀家縱使殺人,也是斬奸除惡,奸佞不除,何以安邦治天下。」
衛泱冷笑,有些時候她是真佩服太后,怎麼就能這樣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太后敢說您殺的朝臣都是奸佞小人?前文淵閣大學士賀蘭煜是奸佞?三朝元老丁閣老也是奸佞?他們可都是世人眼中的君子,是國之棟樑。他們不過是不肯隨波逐流,他們不過是違逆了您的心意,您就對他們起了殺心害的他們家破人亡。這是一個賢明的統治者該有的行為嗎?前朝不是您的後花園,朝臣們也不是隨你擺布的太監宮女,您連這點覺悟都沒有,還說自己是個傑出的統治者,您難道就不覺得臉紅嗎?」
「衛泱!」樊太后的火氣上來了,說話的嗓門也跟著大了起來,「哀家是攝政太后,是大夏真正的統治者,哀家說誰有罪,誰該死,誰就得死。賀蘭煜和丁從禮膽敢違拗哀家的心意,他們就是錯,就是有罪,哀家殺了他們也是他們咎由自取,哀家沒錯。」
衛泱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她怎麼會試圖去與一個完全不講道理,與一個徹頭徹尾的自我主義者溝通。
衛泱想著,忍不住嘲諷樊太后一句,「只要是人就都會犯錯,而您樊太后不是人,所以您從來就不會犯錯。」
衛泱此言一出,無疑於火上澆油。
「身為哀家的女兒,你不覺得你應該站在哀家這邊,心向哀家,維護哀家。你為何要一直為那些反叛哀家,下場悽慘的奸佞說話?」
「一個人嚮往光明,不願與惡人同流合污還需要理由嗎?」衛泱反問樊太后一句。
在衛泱眼中,她是大奸大惡之人,是與光明相悖的黑暗?
樊太后冷冷望著衛泱,本想責備衛泱幾句,可話都到了嘴邊竟說不出口了。
母女二人沉默著,對峙著,氣氛並未因為安靜而有哪怕一絲的緩和。
衛泱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她沒工夫杵在這兒與樊太后浪費時間。
於是,衛泱便率先打破了沉默,「太后應該已經聽說了,聽說徐紫川還活著,也聽說他如今身在安國公府。太后也應該能猜到我想與您說什麼,我想請那您不要做出任何傷害徐紫川的事。」
「徐紫川,不,應該叫他楚湉才對。他竟然真的還活著,可真是命大。」
聽了樊太后的話,衛泱忍不住皺了皺眉,她是真聽不慣太后直呼徐紫川的名字。
她覺得,徐紫川的名字從太后口中說出來,都是對徐紫川這個人的褻瀆。
既然想說的話都說完了,衛泱一秒都不願在這兒多待。
她沒有再理會樊太后,轉身就要離開。
衛泱傲慢的態度讓樊太后極其不悅,她衝著衛泱的後背朗聲說:「楚湉是忠勇侯府的人,是罪臣之後,很多年前他就該死了。縱使哀家答應你不殺他,一旦他的真實身份暴露,不知有多少人排著隊要他死。」
衛泱回身,「只要太后沒對紫川起殺心,誰敢違拗您的心意對紫川不利?」
「倘若哀家說,哀家一定要讓那個楚湉死呢?」
「太后不會殺紫川,您還會極力的保全紫川。」衛泱口氣篤定的講。
「你憑什麼這麼肯定?」
「憑我手中有兩個人,一個是會下毒的宮女,一個是會拿刀的刺客。」
樊太后聞言,神情從容,完全沒有受到衛泱的威脅,「縱使人在你手上又如何,這兩個人即便是死,也絕對不會出賣哀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