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澈皇兄的事……我不會宣揚出去。」衛泱對衛瀾說。
衛泱的話讓衛瀾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就好像多年來一直壓在他身上的千斤重鼎被搬開了一般。
但他心裡對衛泱的虧欠感卻沒有減輕,反而又加重了幾分。
「皇妹放心,我會兌現我之前對皇妹的承諾,待眼前的事了結之後,我會去皇陵為澈皇兄守陵到死。」
「瀾皇兄是真心懺悔嗎?」衛泱問。
衛瀾一怔,「皇妹覺得我不是真心悔過?」
衛泱點頭,毫不客氣的講,「瀾皇兄說要去為澈皇兄守陵,應該是真有悔過的意思,但瀾皇兄敢說你躲去皇陵,不是為了想要逃避什麼?」
衛泱的話就如一把以雷霆之勢射出的羽箭,不偏不倚正刺中衛瀾心上的紅心。
衛瀾大驚,他原以為他已經掩飾的很好了,不想他的心思還是沒能逃過她泱皇妹的法眼。
就如衛泱所言,他之所以決定要去皇陵為因他見死不救而喪命的皇兄衛澈守陵,固然有贖罪懺悔的意思,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他想要在皇陵那最與世無爭的地方暫避風頭,以免站錯隊結局慘澹。
就目前的局勢來看,似乎是樊太后一家獨大。而事實上,各方勢力正以前所未有的頻率蠢蠢欲動。
這些勢力各懷心思與目的,但最終的目的都是將樊太后推下統治者的王座。
衛瀾相信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句老話。
他相信樊太后不可能永遠保持強勢。
盛極必衰,樊太后會累也會老。
群起而攻之,樊太后可能招架的住?
但衛瀾也相信,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樊太后已經當權十年有餘,難道真的會敗在這些各自為政,毫無組織的烏合之眾手裡?
衛瀾自問沒有什麼過人的政治頭腦,他能夠看清眼前的政治局勢,卻無法推算出在這場算是旗鼓相當的博弈中,哪方的勝算比較大。
正因為無法做出對自己有利的判斷,所以他便沒有辦法選邊站。
但他又不能不選,畢竟牆頭草永遠都是死的最早的。
他是與世無爭的,他不想做大夏的皇帝,不想要這沉重的江山。
無論誰做了大夏皇帝,誰擁有了這萬里江山他都無所謂。
這是衛瀾心底的聲音。
可無論他留在京都,還是去往同州,他都逃不過要選邊站的宿命。
他必須要拿自己的性命作賭注,參與進這場爭權奪利的賭博。
衛瀾怕輸,他不願去賭。
究竟要怎麼做才能讓自己置身事外呢?
衛瀾想到了皇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