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昭聞訊趕到時,太醫們正絞盡腦汁的琢磨讓衛泱儘快退燒的辦法。
先不說長公主這炎症究竟能不能治好,就當這炎症能治好,若不能及時的讓長公主退燒,長公主就算醒過來,怕是也會燒成傻子。
望著床上渾身滾燙,昏迷不醒的衛泱,樊太后又急又心疼。
她厲聲質問在場眾人,「泱兒昨兒不是還好好的,怎麼一夜過去人就成這樣了!」
誰也不願在太后怒氣衝天的時候去接太后的話茬,但太后問話,必須得有人站出來回答才行。
眾人的目光無一例外,都落到了衛瀾身上。
衛瀾知躲不過,只能上前一步,如實回答說:「昨夜泱皇妹執意要獨自留在昭陽殿為皇上守靈,太后知道泱皇妹的脾氣,兒臣再三勸阻也是無用,只能由著泱皇妹。今早天不亮,兒臣就去靈堂探望泱皇妹,誰知一進去就見泱皇妹已經暈倒在了蒲團上。」
樊昭聽了這話,沒好氣的沖衛瀾說:「縱使泱兒固執,你也不能真放她一個人在那裡。」
衛瀾聞言,將身子躬的更低,「太后教訓的是,都怪兒臣粗心大意,兒臣有罪。」
樊昭也覺得衛泱忽然病倒,是衛瀾照看不力的罪過。
但想著之後在某些事上,她還有用得著衛瀾的地方,便隱忍著沒對衛瀾發作。
她抬眼瞥向一旁躬著身,縮著脖子,如同鵪鶉似的那五個太醫問:「長公主何時能醒?」
何時能醒?太后是不是太樂觀了。
長公主燒成這個樣子,究竟能不能醒來還不一定呢。
五位太醫心裡都是這樣想,卻沒人敢這樣回。
他們不但不敢對樊太后說實話,甚至連開口應聲的勇氣都沒有。
見五個太醫囁嚅著,沒有一個開口回話,樊太后惱怒至極,「你們是聾了還是啞了,哀家問你們話呢!」
五個太醫抖若篩糠,卻依舊沒有人站出來回話。
「看來,你們是想讓哀家把你們變成真聾子,真啞巴!」樊太后用不耐且陰冷的目光掃過眼前這五位太醫,「梁來喜,給哀家把……」
「回太后的話。」五位太醫中最年長的一位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長公主患的是因肩傷引起的炎症,太后,炎…炎症是…是不治之症啊。」
「不治之症?你的意思是哀家的泱兒只有躺在這裡等死的份兒?」
「微…微臣……」
「梁來喜,把這齣言詛咒長公主的混帳東西給哀家拖下去重打五十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