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臨與跪在昭陽殿前的這些大人們來說,實在是太枯燥的事。
枯燥到偶有太監宮女經過,大人們便會目不轉睛的盯送這些平日裡他們不屑一顧的人一路走遠。
忽然從外間走進來好幾個人,諸位大人的目光很自然的都被吸引了去。
在一行人當中,一身白衣的翟清無疑是最顯眼的一個。
職位較低的官員興許不識得此人,可但凡有資格進內外書房議事的大人,都曾見過這位樊太后最寵信的男寵旁若無人,自由出入內外書房的情景。
對翟清,諸位身在高位的大人可以說十分熟悉。
而對於與翟清同行的寧棠,諸人也都並不陌生。
這位俊朗且英氣十足的青年是樊太后唯一嫡親的外甥,是同輩人中的翹楚,是大夏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將軍。
莫說在大夏的都城京都,縱使是在大夏遙遠的邊陲之地,恐怕也少有人沒聽過威虜將軍的寧棠的名號。
至於一行人中看起來年紀最輕的那位少年,在場的大人中也有好些人都認得。
這少年喚作韓江,是安國公寧琛才收的義子。
一向低調的安國公為認這個義子,難得的大張旗鼓了一回。
那場認親宴,可是驚動了一大半京都城中的權貴。
場間許多大人都親臨了安國公收義子的宴會,對韓江也算印象深刻。
只是看著在同輩人中鶴立雞群的寧棠,以及這位來自嶺南,運氣極好的少年韓江。
諸位大人心中除了讚賞以外,還多了一種情緒,那就是惋惜。
寧棠和韓江這兩兄弟,毫無疑問本該有最光明燦爛的未來,卻因安國公的一念之差,幫助皇上逼宮太后,結果慘敗……這兩兄弟的大好前程眼看就要盡毀。
就算安國公是太后的親姐夫又如何?太后的長姐早在多年前就過世,就算安國公並未再娶,人一走茶便涼了。
況且,太后慣用雷霆手段,處事一向雷厲風行,縱使顧及安國公在軍中聲望頗高,殺不了安國公,依太后的性子也會極力的打壓安國公一系。
寧棠和韓江在太后的忌諱和打壓下,必將前途慘澹。
韓江倒也罷了,看到年輕一代最優秀的領軍人物,最燦爛的一顆星辰即將墜落,有惜才愛才之心的那些大人,打心底里替寧棠可惜。
在將識得的人一一看遍之後,眾人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就全部落到了徐紫川身上。
這個青年究竟是什麼人,真是好大的架子。
不單有太后最寵愛的男寵翟清走在前頭為他開路,左右兩邊還有安國公府的兩位公子攙扶。
難道這個青年是太后的新寵?
不少大人心裡都在這樣想。
可稍一思量,多數大人都打消了這個念頭。
皇上才剛剛駕崩,屍骨未寒,身為皇上的生身母親,太后怎麼可能在這種時候只想著為自己搜羅俊俏的男寵。
況且,這位被安國公府兩位公子攙扶著的青年明顯是病了,或是受了不輕的傷。
人臉色蒼白的就好像那些喪幔白幡,但不可否認的是,在翟清面前,在堪稱大夏青年一代中樣貌最為英俊的安國公世子寧棠面前,這青年都毫不遜色,甚至更勝一籌。
毫無疑問,這個青年絕非等閒之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