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面被人揭短,還是揭出這等密事,樊太后豈能不惱火。
「你這個放肆的東西,你當哀家不敢殺你!」
「待我將衛泱治好以後,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徐紫川說完這句,便完全無視了坐在床邊的樊太后,直接走上前,開始替衛泱診脈瞧病。
樊太后怒不可遏,恨不能提刀親手將徐紫川的性命了結。
但為了衛泱,她唯有暫且按捺下火氣。
她心中無比清明,她知道唯有徐紫川能將病重垂危的衛泱救回來。
翟清是個極有眼力界的人,生怕太后和徐紫川再生爭執,會耽誤了給衛泱瞧病。
於是便上前來到樊太后身邊,溫聲勸慰了幾句。
樊太后還是很能聽進翟清的話的,在翟清的勸說下,樊太后起身,從床邊挪到了不遠處的軟榻上坐下。
但她的目光卻始終都沒有離開床上的衛泱和正在為衛泱診脈瞧病的徐紫川。
樊太后的眸色時而擔憂,時而憤恨,時而陰毒,複雜難懂的很,好像隨時都要分裂成好幾個人似的。
寧棠和韓江雖然與徐紫川一道進了偏殿,但兩人卻沒有與徐紫川一同進內室,而是在外室等待。
因為偏殿不大,再加上殿內十分安靜,所以之前太后與徐紫川之間的對話,兩人聽的很是清楚。
徐紫川竟然敢當面那樣頂撞樊太后,這真是叫人覺得太佩服太解氣了。
寧棠和韓江都在心裡大讚徐紫川,徐兄,幹得漂亮!
經徐紫川診過,衛泱的病情真的十分危重。
因炎症的緣故,衛泱燒的實在厲害。
徐紫川記得翟清與他提過,說衛泱之前曾喝過一副藥,在喝藥之後沒多久衛泱就開始狂吐不止,最後甚至還吐了血。
徐紫川便將那張藥方要過來瞧了一下。
在看過那張藥方以後,一向端穩自持的徐紫川忍不住大罵了一聲胡鬧。
衛泱的身子本就虛弱,又因炎症高燒不退,身子更虛。
太醫們是不是瘋了,竟然給身子已經虛虧至極的衛泱下如此重的藥。
這是救命,還是催命?
樊太后本就怪太醫們無能,欲重責這些白食俸祿的無用東西。
但她卻怕把這些人都打死了,就再沒有人能救衛泱了。
於是,她便隱忍未發。
誰知這些太醫,不但沒有救她愛女的本事,還險些一副藥送她的愛女歸西。
本就對太醫們的表現極其不滿的太后,徹底被激怒了。
「傳哀家的懿旨,太醫院所有太醫,一律杖責三十,立刻行刑!」
樊太后話音剛落,還沒等梁來喜有所反應,翟清就趕忙勸諫說:「太后,三十個板子打下去,太醫們哪還能有活路,難道太后真要屠了太醫院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