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到時候,她與衛泱就能成為一對很和睦的母女了。
徐紫川沒有把太多精神放在為那些太醫求情這件事上,因他知道樊太后是個聰明人,懂得權衡利弊,他只需點到為止即可。
三十鞭子的懲罰雖然仍不算輕,但太后總算是做出了讓步。
倘若他再極力的為那些太醫求情,樊太后火氣上來,恐怕會反其道而行之,直接把三十鞭再改成六十杖。
於是,徐紫川便只管把心思全部放在救治衛泱上,在根據衛泱的病情和體質擬定了一張藥方之後,徐紫川便預備親自給衛泱施針。
但他不是哪吒,沒有三頭六臂,也無法把自己一劈兩半,煎藥和施針沒辦法同時進行。
可依衛泱如今危重的病情,實在容不得他有半分拖延。
先煎藥再施針,或是先施針後煎藥,都不如兩者同時進行。
徐紫川是神醫蕭馥教出來的徒弟,而但凡是在專業領域內能稱之為「神」的人,總有些怪癖,或者說自己獨特的行事風格和原則。
蕭馥的原則就是,自己開具的藥方,一定要自己煎制,然後再親手交到病人手上,盯著病人將藥喝下,如此才算圓滿。
徐紫川自小耳濡目染,自出師以後,也是堅決奉行這個原則。
但眼下衛泱的病情實在太過危重,由不得他再堅守原則。
針只有他懂得怎麼施,藥他可以交代別人怎麼煎。
可這樣重要的事究竟該交給誰來辦呢?
徐紫川的目光立刻就落在了寧棠身上。
他無比慶幸,慶幸今日有寧棠在。
除了寧棠以外,他真的不放心將這件事託付給任何人。
聽徐紫川說,要將給衛泱煎藥這件事交給他來辦,寧棠起先一怔,而在微怔之後,寧棠立刻神情堅定的應下,「徐兄放心,我定不負你所託。」
徐紫川豈有不信寧棠的道理,便將方子交到寧棠手上,並詳細交代寧棠此藥的煎法。
在極其迅速且仔細的將煎藥的方法記下以後,寧棠便叫上韓江這個幫手,一起抓藥煎藥去了。
待徐紫川給衛泱施針完畢以後,寧棠也把藥給煎來了。
不必去嘗,只需聞一下氣味,徐紫川就知寧棠將這碗藥煎的很完美。
徐紫川越來越認為,寧棠是個學醫的天才。
但此刻,徐紫川沒心思,也沒力氣去調侃寧棠。
衛泱昏迷不醒,徐紫川目前的狀況也並不比衛泱好多少。
因為累,因為虛弱,徐紫川的身子正在不住的微微發顫,好像隨時都會因為體力不支暈厥過去。
「徐兄,這藥由我來餵就好,你趕緊到一旁歇歇。你知道的,你若有個好歹,小泱就真的要不好了。」寧棠勸道。
徐紫川聽了寧棠的勸,在韓江的攙扶下,挪到了軟榻上坐下。
因為衛泱正處在昏迷之中,所以無法以正常的方式給衛泱餵藥。
寧棠便命人找來了一個青釉材質的灌藥器,在將藥一勺一勺的吹涼以後,再將藥送入灌藥器,讓藥順著灌藥器流入衛泱的口中。
這是個耐心活,也是個細緻活,寧棠做的很認真也很仔細,從頭到尾一滴藥都沒浪費,盡數都餵入了衛泱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