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勉強回過神來以後,韓江也隨寧棠一同望向徐紫川,見徐紫川神色有異,韓江心中既慌張又焦急,「徐大哥,您說話呀。」
然而徐紫川卻沒有應聲,依舊保持著叫人緊張,甚至叫人感覺有些絕望的沉默。
「江弟,你先回府去。」寧棠對韓江說。
「兄長就讓我留在這兒吧,弟弟想留在長公主身邊守著長公主。」
「江弟留在這裡也是無濟於事,還是回去吧。」
韓江是個懂事的人,既然他兄長執意要他回去,他便聽話回去。
只是難得進宮一趟,他想要藉此機會了卻一樁心愿。
「兄長,在出宮之前,我想去祭拜一下霖殿下。」
寧棠知道,韓江做衛霖伴讀的日子雖然不長,卻與衛霖很投緣,兩人之間雖身份相差懸殊,但情誼卻十分深厚。
在得知衛霖慘死於景和宮大火中的消息以後,韓江無比痛心。
韓江說想去祭拜衛霖,寧棠自然不會不許。
只是頤安宮是後宮禁地,他實在不放心韓江自己去。
「徐兄,我陪韓江去頤安宮一趟,速去速回。你若有什麼事,儘管叫趙興派人去喊我。」寧棠與徐紫川說。
徐紫川點頭,整個人看起來很陰鬱很消沉。
「徐大哥,救長公主要緊,但您也要保重您自己的身子,您千萬不要疏忽了自己的傷,藥一定得及時換。」韓江一臉擔憂的叮囑說。
徐紫川依舊是點頭,也不知有沒有把話聽進去。
寧棠抬手拍了拍韓江的肩膀,「江弟放心,有我在,一定會盯著你徐大哥好生吃藥換藥。」
韓江聽了這話,也沒再多說什麼,在沖床上昏迷不醒的衛泱和坐在榻上失魂落魄的徐紫川各行一禮之後,就隨寧棠離開了。
寧棠與韓江兩人剛走出偏殿沒多遠,一直就走在後頭的寧棠突然停下了腳步。
韓江不解,回身望去,臉上的不解瞬間就變成了震驚。
兄長這是哭了嗎?兄長究竟為何而哭?
韓江心下慌亂,在怔愣了一陣兒之後才回味過來。
他望著寧棠,小心翼翼的問:「兄長,長公主的病況真的很不好嗎?」
寧棠並沒有很明確的回答韓江的問題,「我信你徐大哥,也信小泱。」
韓江聽了這話,並未覺得心裡踏實,他放眼望向不遠處的偏殿,想著此刻內室那兩個滿身疲憊與傷痛的人,也突然覺得有些鼻酸眼熱。
寧棠抬手,輕輕的拍了拍韓江的肩膀,然後便邁開腿,大步向前走去。
韓江連忙轉身,追上寧棠那看似堅實的腳步。
……
在送韓江去頤安宮祭拜過衛霖以後,寧棠又親自將韓江送到了靖華門,直到看著載有韓江的馬車順利的駛出皇宮以後,寧棠才轉身離去。
因為急著回昭陽殿,寧棠特意選了一條近路。
這條近路則要穿過宮內的一處花園。
寧棠已經很久都沒心思也沒工夫逛花園了,看著園中花團錦簇,欣欣向榮的樣子,寧棠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自然,人在心情不好的時候,不會感慨什麼好事。
寧棠在感慨,感慨盛極必衰,花開繁盛,也意味著花即將凋零。
